蘇辰回到醫療點時,羅肅正隔著兩張桌子處理結算,賽事檢查單與污染暴露登記分開擺放,隊伍里誰接觸過灰氣,誰只在安全區搬東西,都要按實際記錄核對。
姜紅藥也坐到了受檢的位置。
她方才給別人查了半天,輪到自己時,青禾把她的器械接過去,讓她先將手套脫下來。
溫澄看過沈硯衡的護具記錄,確認他沒有在負荷提醒後繼續硬撐,才把康復安排接回原來的計劃。
「旅途中也別把休息省掉。」
沈硯衡應下,將檢查頁收在終端里,岳錚的裂岳已清理完封存,傅盛矜則坐在旁邊調整供能介面,他試著活動手臂,青禾看見了,指向仍未結束的觀察計時。
他只得又把手放下。
兩日後,兩支決賽隊都接到了賽事回執,冠軍欄空著,後面列的是已經取得的名次與合同款項,蘇辰看見自己隊伍的五百萬通用幣,先核對了是否實際入帳。
羅肅把結算憑據推過來。
「決賽沒有完成,兩隊按保底支付,原定的一千萬冠軍獎金不發。」
蘇辰確認到帳,點頭簽收,錢貴盯著回執,手指划過冠軍空欄,眼睛卻停在帳戶餘額上。
「杯子還留在櫃裡,錢先出來了,哈哈。」
侯三在旁邊把這筆收入登記到比賽帳,城市應急部門發來的另一張回執晚了一些,新朝參與者的討伐貢獻合計四百萬,個人份額和協助記錄都有附頁。
九百萬通用幣,兩筆分別到帳。
柳素核過附頁,先把個人所得列出來,錢貴將共同領取的款按名單發給本人,再把隊伍需要承擔的裝備修整與生活開支交給蘇辰確認,原有艦船維護的帳戶始終沒有並進來,蘇辰看見一個抬擔架的年輕軍士也領到自己的那份,便把分帳方案准了,讓侯三給沒在現場的人傳送收款憑據。
比賽的五百萬另放一頁,蘇辰與四名隊友商量過,先留足維修、康復和約定的旅行開支,餘款按共同認可的方案分配,沈硯衡把需要繼續照看的舊傷列出,傅盛矜報上支架耗材,姜紅藥要求保留藥理終端的維護費用,岳錚拿出裂岳檢修單,錢貴核完實際報價才劃款,沒有將尚未發生的花費提前扣進任何人的個人報酬。
石猛拿到自己的錢,先問姜紅藥那名受傷軍士要不要添藥,聽見已由本次救援醫療接下,才去問重甲的檢查費用。
馬成留下弓的維護款,餘下的存進個人帳戶,趙二河把機動帶斷開的扣件拿去換,錢貴沒替他們擅自決定怎麼花。
蘇辰也將自己的份額收好。
下午,公開共斗記錄送來確認,鏡頭從他截停巨蜥開始,到最後破核結束,林崇的牽制與顧霆的射擊都在畫面里。
賽事食宿按善後安排延續到離開那天,錢貴把退房時間記下,後面去別的城市,再住再吃便要自己花錢。
蘇辰允許使用現場影像,個人醫療與額外能力檢測沒有附進去,接洽的人詢問能否再做一次詳細取樣,他便把用途、範圍和報酬三項留給對方填清楚。
「寫好了再談,今天先歇吧。」
對方收下要求,沒有把現場救援算成他以後隨叫隨到的承諾。
林崇包紮完手臂,過來同他道別,霍雋也恢復了原來的休假安排,顧霆等自己的槍械檢查結束,隔著走廊朝蘇辰舉了舉未受傷的那隻手。
白棲把污染交接已經受理的訊息發來,告知現場物品由專業部門繼續處理,蘇辰回了確認,系統留存的接觸樣本仍只在他自己那裡。
唐既臨走時拎著那副固定夾,夾柄擦乾淨了,袖口卻被腐蝕出一個洞。
石猛瞥見他衣上的工作標記,問這個洞回去怎麼交代。
「實話說,夾車門夾的。」
「那他們信?」
唐既調出現場照片,想了想,又多存了一張衣服被灰氣擦過的畫面。
「先把這張給報銷的人看。」
蘇辰笑著送他走,回到桌前時,方祁已經把本地應急報備入口整理好,與自己原有的工作聯絡號放在同一頁。
「一般事情走公開渠道,真碰上異常,寫明位置和當時看見的情況,別只發一句有怪物。」
沈硯衡將入口儲存,問跨城以後是否還能用,方祁指出管轄範圍,其他城市的公開入口要按當地頁面找,他自己的號碼可以聯絡,卻不能代替所有地方接警。
蘇辰照著存了一份,順手把這頁轉給柳素,給社群聯絡的人講清楚用途。
宋啟的訊息也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母親最近下樓走得穩些,附近來了一個義診的志願組織,幾名鄰居正打算去看看,他問沈硯衡能不能帶母親一道去。
沈硯衡先讓他發公開資料,頁上尚未顯示違法資訊,便提醒核對接診者的資格和具體專案,母親原來的複診照常去,已經服用的藥不能因別人勸說便自行停下。
宋啟把提醒儲存,答應先陪母親走原來的預約。
蘇辰看完這段訊息,沒有替尚未接觸過的組織定性,柳素隨後送來的名單里,幾家安置居民已經把生活用品添齊,也有人問起了短期工作。
他將方祁提供的公開查詢頁發回去,讓能識字的年輕人先幫家中老人看一遍。
他讓聯絡的人繼續記下實際需要,轉頭見老陳仍在核對留艦輪值,忽然指了指終端上嵐港市的民用交通頁。
「這回你也出去看看。」
老陳先看日期,確認有人能接自己的崗,才把名字填進輪休隊伍,蘇辰拿出個人旅行費用,軍士的共同開支按先前說好的額度另外登記。
艾瀾查出航班,往返城市的普通客運無需挪動山河號,兩艘護航艦也留在合法泊位,留艦的專業人員按輪值照看裝置與居民。
機票確認頁送來以後,老陳看過出發時間,又把頁面往上翻。
「誰掌舵?」
艾瀾指向承運資訊,告訴他駕駛人員按航班安排,老陳盯著那架小飛機的圖片,半晌沒再問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