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一拳轟出。
砰！
帝劍徹底粉碎。
拳鋒穿透劍帝的護體法則，重重落在他的胸膛。
劍帝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從前到後炸開一個血洞。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祭壇中的枯葉脈絡便化作銀灰鎖鏈，纏住他的四肢。
「放開本帝！」
劍帝怒吼，帝力瘋狂爆發。
鎖鏈不斷崩裂，又不斷重生。
葉塵隔空一握。
鎖鏈盡數收緊。
劍帝體內的力量順著鎖鏈湧入祭壇，再由祭壇灌向葉塵。
「不！」
劍帝的氣息迅速跌落。
短短數息，他的帝境法則便被抽離大半。
葉塵五指再次用力。
砰！
劍帝肉身炸開。
神魂剛要遁逃，便被葉塵一把抓入掌中。
「你們不是想拿我獻祭嗎？」
葉塵看向剩餘十七帝。
「現在，祭品換成你們。」
淵心之核轉動。
劍帝神魂內的混沌之力被瞬間剝離，帝境法則則被秩序錨點拆解。
一聲慘叫之後，劍帝神魂徹底熄滅。
仙帝隕落！
這一幕，讓整個祖地陷入死寂。
剩餘十七帝再無先前的貪婪。
他們看著葉塵的目光，只剩驚疑與忌憚。
一拳破帝軀。
抬手滅帝魂。
這哪裡是什麼被圍殺的獵物？
分明是等著他們上門的獵人！
「聯手殺他！」
「不能再各自為戰！」
「先毀祭壇，否則此地都是他的領域！」
十七帝迅速散開，同時攻擊葉族祖地的陣眼。
葉塵卻沒有阻止。
「現在才想毀陣？」
他翻轉接引令。
「晚了。」
令牌中央，那枚由道祖印記煉成的九色光點猛然亮起。
蒼穹上的黑色法旨隨之劇烈震動。
無面之人身軀一僵。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與黑色法旨之間的聯繫，竟被葉塵手中的接引令強行奪走！
「你對道祖印記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葉塵抬手指向黑色法旨。
「只是讓它認清，現在誰才是主人。」
轟！
黑色法旨驟然翻轉。
原本用來封鎖葉塵的億萬黑色鎖鏈，全部改變方向，朝十七尊仙帝暴射而去。
「該死！」
「無面者，你竟敢暗算我們！」
數名仙帝還以為是無面之人出手，紛紛向他轟去。
無面之人急忙後退。
「不是我！」
「是葉塵奪走了法旨！」
話音未落，一條黑色鎖鏈已貫穿他的胸口。
葉塵五指向後一扯。
無面之人被強行拖下蒼穹，重重砸在祖祠前方。
砰！
地面塌陷。
無面之人剛要起身，一隻腳已經踩在他的頭頂。
葉塵俯視著他。
「剛才，你讓我還誰的心？」
無面之人空白的面孔瘋狂扭曲，一張張不同的臉接連浮現。
有葉無始。
有葉族族長。
甚至還有葉塵。
「葉塵，你不能殺我！」
「我若死了，真正的無面帝君立刻就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已經知道了。」
葉塵神色不變。
「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他的力量！」無面化身厲聲道，「他早已潛入九維宇宙！你留在九維宇宙的本源印記，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葉塵眼底殺意一閃。
腳下力量轟然爆發。
無面化身的頭顱當場炸裂。
一道空白神魂從肉身中衝出，化作萬千面孔，向不同方向逃散。
「只要世間還有面孔，我便永遠不會死！」
萬千聲音同時響起。
葉塵抬手張開秩序領域。
方圓十萬里空間瞬間凝固。
所有面孔停在半空。
「你本體說這句話，或許還有幾分分量。」
葉塵五指收攏。
「區區一道化身，也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砰砰砰！
萬千面孔同時炸開。
最後只剩一縷無形氣息，被葉塵抓入掌中。
淵心之核輕輕一轉。
無形氣息中的記憶被強行剝離。
葉塵眼前閃過九色海底、倒懸神殿，以及九維宇宙的一角。
畫面中，一名無面之人正站在九輪大日之下。
他的掌中，握著一道屬於葉塵的本源印記。
似乎察覺到窺視，無面之人緩緩轉頭。
隔著兩個宇宙，他與葉塵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終於看見我了。」
葉塵沒有回應。
他五指一握，直接捏碎了這段記憶。
無面帝君在九維宇宙。
那正好。
等解決混沌宇宙的麻煩，他會親自回去算帳。
此刻，剩餘十七尊仙帝已經被黑色法旨鎖住。
他們瘋狂轟擊鎖鏈，試圖逃離葉族祖地。
葉塵轉過身。
僅僅一道目光，便令十七帝的動作同時停頓。
「葉塵！」
帝火中的身影沉聲開口：「我們只是受神殿法旨矇騙，今日之事可以就此作罷。」
「本帝保證，離開葉族祖地後，不會再與你為敵。」
其餘仙帝也紛紛開口。
「淵心之核歸你，我等不再爭奪。」
「你已經殺了一帝，又毀了無面化身，繼續與十七帝為敵，對你沒有好處。」
「放我們離開！」
葉塵聽完，笑了。
「來殺我時，你們說我的頭可以換帝境。」
「現在發現殺不了，便想就此作罷？」
他一步步走向十七帝。
每踏出一步，祭壇的銀灰光芒便強上一分。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帝火中的身影臉色陰沉。
「你當真要與混沌宇宙所有仙帝為敵？」
「不。」
葉塵停下腳步。
「是你們與我為敵。」
「既然來了，就一個都別走。」
轟！
十萬里祭壇徹底開啟。
銀灰鎖鏈與黑色法旨同時收緊，十七尊仙帝體內的力量如江河決堤，瘋狂湧入葉塵體內。
怒吼、威脅、求饒，瞬間響徹天地。
葉塵站在祭壇中央，胸口的淵心之核越來越明亮。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力量能夠脫離他的掌控。
仙帝法則進入秩序錨點，被逐一拆解。
混沌之氣進入深灰核心，化作最純淨的力量。
十七帝拼死反抗，卻只是讓祭壇運轉得更快。
一尊帝影熄滅。
三尊帝軀崩裂。
九尊仙帝神魂破碎。
不到百息，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十八尊仙帝，盡數隕落！
葉塵站在漫天帝血之下，周身氣息卻徹底歸於平靜。
沒有暴漲。
沒有失控。
所有力量都被他壓入淵心之核，成為可隨時調用的底蘊。
葉霜望著那道背影，久久說不出話。
十八帝圍殺。
最終卻連讓葉塵受傷都沒做到。
反而成了他掌控祭壇、煉化道祖印記、增強淵心之核的養料。
從始至終，葉塵都沒有被逼入絕境。
他只是在等所有敵人到齊。
然後，一網打盡！
葉塵抬起頭。
失去道祖印記後，黑色法旨正在迅速崩解。
法旨中央，那張屬於葉塵的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倒懸於九色海底的黑色神殿。
神殿大門緩緩打開。
門內站著一道被九根巨柱貫穿的身影。
真正的葉無始。
他睜開純黑雙眼，隔著法旨殘影看向葉塵。
「你竟然煉化了道祖印記，還拿十八帝為自己鋪路。」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
葉塵與他對視。
「你不是低估我。」
「是高估了你們自己。」
葉無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淵心之核雖已認你為主，但它缺失的那一部分，還在我體內。」
「想讓你的平衡之道真正完整，就來九色海底找我。」
「我等你。」
神殿大門開始閉合。
葉塵抬起完整接引令。
「等？」
「沒必要。」
他將十八帝留下的力量盡數灌入令牌。
九重維紋貫穿天地。
即將消散的法旨殘影，被葉塵一把撕開！
轟隆！
九色海顯現蒼穹。
倒懸神殿近在眼前。
葉無始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
葉塵一步踏入九色海，身後銀白與深灰交織成橫斷天地的平衡神輪。
「我現在就來。」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