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心，還給我。」
聲音落下，覆蓋十萬里的金色巨掌轟然壓落。
葉族祖地劇烈震動。
群山崩裂，宮殿坍塌，殘存的葉族長老被帝威壓得跪伏在地，連神魂都在顫抖。
葉霜臉色蒼白，下意識擋在葉塵身前。
「這是仙帝本體之力，不是葬仙城那些仙尊可比，你先走，我替你——」
「退下。」
葉塵只說了兩個字。
他抬頭望向蒼穹，身軀沒有彎下半分。
下一刻，金色巨掌落到祖祠上方。
葉塵抬起一根手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爆發。
指尖只浮現出一縷銀白與深灰交織的光芒。
巨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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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葉塵頭頂，僅剩三尺。
轟隆！
掌中蘊含的仙帝法則瘋狂翻湧，周圍虛空大片崩碎，可那根手指卻如同釘住了天地，無論巨掌如何施壓，都無法再下降半寸。
蒼穹上的無面之人眸光一凝。
「你竟能擋住帝威？」
「擋？」
葉塵眼神淡漠。
「你也配讓我擋？」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一彈。
咔嚓！
一道裂痕從金色巨掌中央出現，瞬間貫穿十萬里掌印。
隨後，整隻巨掌轟然炸開。
無數金色法則碎片從蒼穹墜落，尚未落地，便被淵心之核牽引，化作洪流灌入葉塵體內。
葉塵的氣息非但沒有受損，反而節節攀升。
無面之人立於破碎掌影中，身軀輕輕晃了一下。
「你煉化了我的帝力？」
「錯了。」
葉塵踏空而起，來到與他齊平的位置。
「從你們踏入葉族祖地的那一刻起，這裡的力量便不再屬於你們。」
無面之人空白的臉上，緩緩浮現出葉無始的雙眼。
「狂妄。」
「十八帝已經鎖定此地。即便你能擋我一擊，又能擋住幾人？」
轟！
話音落下，葉族祖地四周的虛空接連裂開。
帝火焚燒蒼穹。
劍光橫貫星海。
血河淹沒群山。
雷霆撕裂維度。
一道又一道帝影從裂縫後方走出，每一尊都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氣息。
十八尊仙帝，全部降臨！
僅僅威壓交匯，便讓葉族祖地外的空間徹底凝固。
葉霜看著那些帝影，心臟像被無形大手攥緊。
在混沌宇宙，仙帝已經站在眾生之巔。
十八帝齊至，只為殺葉塵一人。
這樣的陣容，足以抹去任何古族。
可她轉頭看向葉塵時，卻沒有從他臉上看見半點慌亂。
只有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等待。
葉霜心頭一震。
「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我若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葉塵攤開手掌，完整的混沌接引令緩緩浮現。
無面之人盯住令牌，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你想借接引令打開九色海，讓海中的殘魂替你對付十八帝。」
「可惜，你高估了自己。」
他抬手一揮。
懸於蒼穹的黑色法旨驟然展開，邊緣化作億萬道黑色鎖鏈，封住葉族祖地的每一寸空間。
「這張法旨早已與九色海相連。」
「你一旦開門，便會喚醒道祖。」
「你不開門，便會死在十八帝手中。」
「葉塵，從你踏入混沌宇宙開始，所有路都已被封死。」
葉塵看了他一眼。
「你說完了？」
無面之人的聲音一滯。
葉塵五指合攏，將接引令握入掌心。
「你們總以為，我吞噬混沌之氣，是在替淵心之核積蓄力量。」
「也總以為，淵心之核越強，道祖甦醒得越快。」
「難道不是？」無面之人冷聲問道。
「當然不是。」
葉塵胸口處，銀白秩序錨點依次亮起。
深灰色混沌之源隨之浮現。
兩股力量沒有圍繞淵心之核運轉，反而同時刺入核心深處。
咔嚓！
一道極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淵心之核表面的九色紋路，竟被硬生生剝離下來！
一縷。
十縷。
百縷！
那些紋路如同寄生於核心中的根須，不斷扭曲掙扎。可在秩序與混沌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它們根本無法逃脫。
無面之人臉上的葉無始雙眼猛然收縮。
「不可能！」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葉族族長想用祭壇向我灌注力量時。」
葉塵五指緩緩收緊。
「那時我便知道，淵心之核不是主動吞噬。」
「是藏在裡面的東西，故意表現得飢餓。」
「所以我順著你們的意思，一路吞噬。」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不是為了餵養道祖。」
「是為了讓這些藏在核心深處的東西，全部暴露出來。」
轟！
銀灰力量驟然合攏。
所有九色紋路同時崩碎。
一張沒有五官的人臉被強行從淵心之核中擠出，懸在葉塵胸前，發出重疊怒吼。
「葉塵！」
「你敢煉化我的印記！」
「你的印記？」
葉塵一把扣住無面人臉。
「進了我的身體，就是我的東西。」
淵心之核全力運轉。
那張無面人臉在葉塵掌中迅速縮小，最終化成一枚九色光點，被他彈入完整接引令。
令牌表面的九重維紋瞬間亮起。
葉塵體內的淵心之核則徹底安靜下來。
銀白是秩序。
深灰是混沌。
再無半點九色雜質！
直到此刻，這枚核心才真正屬於葉塵。
蒼穹上的十八尊仙帝同時變色。
他們並不清楚道祖與淵心之核的全部秘密，卻能感覺到，葉塵身上那股原本屬於神殿的氣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受葉塵掌控的平衡之力。
無面之人第一次後退半步。
「殺了他！」
「立刻殺了他！」
不用他提醒，十八尊仙帝已經同時出手。
帝劍划過蒼穹。
萬丈火海從天而降。
血河與雷霆交織成毀滅洪流。
十八股帝境力量從不同方向殺向葉塵，封死一切退路。
葉塵站在攻擊中央，沒有閃避。
他將接引令向下一按。
轟隆！
整座葉族祖地再次亮起。
無數枯葉脈絡從群山與宮殿下方浮現，匯聚成覆蓋十萬里的古老祭壇。
葉霜瞳孔驟縮。
「族長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死了，祭壇還在。」
葉塵低頭看向腳下。
「而且，他臨死前已經替我開啟了所有陣眼。」
無面之人終於意識到不對。
葉族族長想借祭壇吞噬葉塵與道祖。
他失敗後，祭壇並未被摧毀，只是失去了主人。
如今手持完整接引令，又掌控平衡之力的葉塵，才是這座祭壇唯一能夠承認的人！
「毀掉祭壇！」無面之人怒吼。
可已經晚了。
葉塵腳掌落下。
「轉。」
一個字出口，十萬里祭壇同時逆轉。
原本轟向葉塵的十八股帝境力量，在進入祭壇範圍的瞬間，被無數銀灰紋路纏住。
帝劍偏轉。
斬向火海。
血河倒卷。
撞上雷霆。
十八道足以覆滅古族的攻擊，在葉塵頭頂轟然相撞！
轟！
混沌宇宙像是被打穿了一個窟窿。
毀滅風暴橫掃四方，十八尊仙帝同時受到自身力量反噬，數道帝影當場炸開。
葉塵站在風暴中央。
秩序領域只籠罩方圓三尺。
所有靠近他的狂暴力量，都會在踏入領域的一瞬間被拆分成秩序與混沌，隨後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融入他的身體。
他的衣袍沒有破損。
腳步更未後退半寸。
風暴散去。
十八尊仙帝中，已有五尊嘴角溢血。
其中最先出手的劍帝手中長劍更是斷成兩截。
他驚怒地盯著葉塵。
「你不過仙皇境界，怎可能掌控帝境法則？」
葉塵抬眼。
「境界？」
「葬仙城主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現在，他已經死了。」
劍帝臉色一沉，揮動斷劍便要再斬。
葉塵卻比他更快。
一步踏出。
葉塵瞬間出現在劍帝身前。
沒有空間波動。
因為祭壇覆蓋之處，皆在他一步之間！
劍帝瞳孔驟縮，斷劍橫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