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軍區，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空氣里只有伺服器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中校參謀劉建軍端著一杯濃茶，眉頭緊鎖地盯著雷達空域圖。
突然。
「嗚——」
刺耳的紅色級別戰鬥警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指揮中心的安靜。
劉建軍眉頭一皺，大步跨到主控台前。
「什麼情況？防空雷達捕捉到敵機了？」
值班操作員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報告參謀長！不是我們的雷達！是市空管中心通過最高權限的加密專線接進來的！」
話音剛落，操作台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瘋狂震動起來。
劉建軍一把抓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京海空管中心主任劉衛東的聲音。
劉衛東今年五十二歲，在京海航空界是出了名的定海神針，平時說話慢條斯理，泰山崩於前也能先喝口茶。
但現在，這位老主任的聲音卻抖得不行。
「建軍！出事了！出大事了！」
劉建軍眉頭皺起：「劉主任，冷靜點。有不明飛行物闖入領空？民用無人機還是氣象氣球？」
「不是無人機！也不是氣球！」電話那頭傳來砸桌子的聲音，「是個人！一個活人！他媽的踩著一把劍在天上飛！」
劉建軍愣住了。
他把話筒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上面的保密線路標識，確認沒接錯線。
「老主任，大半夜的你被人把系統黑了？」劉建軍聲音冷了下來，「這種玩笑開不得。」
「我拿我的腦袋擔保！雷達沒壞！系統沒被黑！」劉衛東在電話里咆哮，「京航8732航班上百名乘客親眼目擊！熱成像衛星已經鎖定了！傳真給你發過去了，你自己看！」
旁邊的軍用加密傳真機發出「滴滴」兩聲，開始往外吐紙。
劉建軍一把扯下那張還帶著餘溫的傳真紙。
只看了一眼，那張常年冷峻的臉，瞬間破功。
紙上是一張高解析度的熱成像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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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極寒高空背景下，一團呈現出刺眼亮紅色的人形熱源，正踩著一根條狀物狂飆。
那姿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最下面還有一行刺眼的數據：高度11000米，速度0.8馬赫，正向京海市區上空逼近。
「啪。」
劉建軍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把推開椅子，抓起那張傳真紙，瘋了一樣朝指揮中心最深處的辦公室跑去。
劉建軍連門都沒敲，直接撞開了軍區司令辦公室的大門。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京海軍區少將司令顧長山正戴著老花鏡，借著檯燈的光看一本泛黃的抗美援朝戰史。
「首長！」
顧長山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慌什麼？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外面警報怎麼回事？」
劉建軍幾步跨到辦公桌前，把那張傳真紙拍在桌面上。
「首長！萬米高空發現不明人形目標，速度接近音速，正在朝京海市逼近！」
顧長山沒說話，拿起桌上的老花鏡重新戴上，目光落在那張傳真紙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顧長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劉建軍。
「人形目標？御劍飛行？」
顧長山聲音里透著股荒謬，「建軍啊，你是不是覺得我老頭子平時太嚴肅，拿好萊塢大片的截圖來逗我開心？」
「首長！民航客機上百名乘客親眼目擊！雷達和熱成像雙重鎖定！千真萬確！」
「目標距離京海市區還有不到兩百公里！按照他現在的速度，最多二十分鐘就會進入城市上空！」
劉建軍猛地立正，扯著嗓子大喊。
顧長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萬米高空。
一個人，踩著個破鐵片子飛到了0.8馬赫。
這已經不是挑釁物理學了，這是把牛頓的棺材板掀開，把牛頓拉出來扇了兩個大嘴巴子。
顧長山站起身。
沉穩如山的老將，此刻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管他是神仙還是外星人！敢在我國領空亂飛，就得守咱們的規矩！這裡是京海，不是他家後花園！」
他大步走到牆邊的紅色保密電話前，一把抓起話筒。
「傳我命令！」
「防空飛彈部隊立刻進入一級戰備！所有地空雷達全頻段照射！給我把那片空域盯死！」
「立刻命令空一師，讓戰備值班的飛機升空攔截！我不管飛上去的是什麼玩意兒，必須給我弄清楚！」
隨著顧長山一道道軍令下達，整個京海市周邊的國家戰爭機器，轟然運轉。
三座隱秘的防空飛彈陣地。
巨大的雷達天線緩緩轉動，無數官兵從營房裡衝出來，奔向各自的戰位。
「快快快！全頻段開機！」
「飛彈通電！進入發射程序！」
原本寂靜的陣地瞬間沸騰了起來。
雷達兵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個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軌跡，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連長，這軌跡不對啊！他剛才在天上畫了個S型，這過載最少三十個G，什麼飛機能扛得住這種機動？早解體了！」
連長一巴掌拍在雷達兵的鋼盔上。
「管他解不解體！首長說了，只要他敢越過紅線，哪怕他是孫猴子，也得給我用飛彈轟下來！鎖定他！」
同一時間。
京海市郊外。
空一師秘密飛行基地。
悽厲的戰鬥警報聲劃破夜空。
二十九歲的徐虎從床上彈射起步。
他是空一師的絕對王牌，代號「猛虎」，飛行時長一千五百小時，拿過全軍「金頭盔」比武的冠軍。
平時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在天上把那些不長眼的外國偵察機逼得尿褲子。
「一級戰鬥警報？」
徐虎一邊往身上套飛行服，一邊跟同宿舍的僚機駕駛員對視了一眼。
「虎哥，大半夜的，不會又是哪國的偵察機來蹭邊境線了吧？」僚機一邊穿鞋一邊罵娘。
「管他是誰，敢來惹事，老子今天非得用尾流噴他一臉不可。」
徐虎抓起頭盔衝出宿舍。
……
停機坪上，兩架戰鬥機戰鬥機已經完成了掛載。
徐虎利索地爬上舷梯，跨進座艙，戴上頭盔，接通了內部通訊。
「塔台塔台，這裡是猛虎，請求起飛指示。目標是什麼情況？」
耳機里傳來塔台指揮員嚴肅的聲音。
「猛虎，目標在北緯31度，東經121度，高度一萬一千米，速度0.8馬赫。正向京海市區移動。」
徐虎熟練地撥動著控制面板上的開關。
「明白，0.8馬赫，估計是架老掉牙的偵察機。交給我吧。」
塔台那邊沉默了兩秒。
「猛虎，情況有點特殊。目標……沒有雷達反射面積。只有熱成像信號。」
徐虎愣了一下。
沒有雷達反射面積？隱形戰機？
「塔台，你確定？F-22還是F-35？」徐虎的血液開始沸騰了，這可是大魚啊！
「都不是。」塔台指揮員咽了口唾沫，「目標……體積很小。你上去就知道了。首長死命令，必須攔截，絕對不能讓他進入市區上空！」
徐虎咧嘴笑了，露出那顆標誌性的虎牙。
「管他什麼玩意兒，只要他還在天上飛，就得看我猛虎的臉色。請求起飛！」
「跑道清空，允許起飛！」
「轟——」
兩道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基地的夜空。
兩架戰鬥機戰鬥機尾部噴吐出耀眼的橘紅色尾焰，直插雲霄。
強烈的推背感將徐虎死死壓在座椅上，他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快速移動的紅點，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進入平流層，耳機里再次傳來指揮所的指令。
「目標在你十點鐘方向，距離五十公里。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攔在京海市區之外！」
指揮員停頓了一秒，聲音變得極其冷酷。
「允許使用火控雷達鎖定。」
「必要時，允許開火！」
徐虎心頭狂跳。
允許開火！
和平年代，在內陸領空下達開火指令，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猛虎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徐虎猛地拉動操縱杆，戰鬥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朝著那個神秘的熱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