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躺在林北的懷裡,而林北那隻寬大溫熱的手掌,正嚴絲合縫地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股救了她命的熱流,就是從這隻手裡傳出來的。
沈若溪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她白皙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坐了起來,胡亂地去推林北的胸口。
可她剛才疼得幾乎虛脫,這會兒雖然痛感減退了,但手腳根本使不上勁。
這一推非但沒把林北推開,反而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往長椅下面栽去。
林北眼疾手快,左手一撈,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腰。
好軟。
這是林北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平時這女人高冷得跟座冰山似的,沒想到這腰段竟然這麼軟,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種驚人的柔韌和豐腴。
「沈老師,當心點。」林北語氣平淡,把她扶正後便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沒有半點占便宜的油膩感。
沈若溪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和襯衫領口,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堂堂一個輔導員,竟然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被一個大一新生抱在懷裡摸肚子!
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在京海大學還怎麼見人?
「老師,您沒事吧?要不還是去校醫院看看吧?」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大著膽子湊上來問了一句。
沈若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她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我沒事。」沈若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是有點低血糖,剛才突然頭暈了一下,沒站穩。」
低血糖?
林北在旁邊聽得心裡直樂。
這女人還挺要面子。
明明是宮寒發作,硬給扯到低血糖上去了。
不過林北情商可沒那麼低,他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戳破人家的謊言。
「是啊,低血糖挺要命的。」
林北雙手插回迷彩褲的口袋裡,順坡下驢地接了話茬。
「沈老師,以後出門記得兜里揣塊巧克力。剛才要不是我正好路過扶您一把,您這會兒估計都磕破頭了。」
沈若溪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林北。
男生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點嘲笑或者邀功的意思,反而是在幫她圓謊。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小子,看著吊兒郎當的,心思倒是挺細膩。
「謝謝你啊,同學。」沈若溪端起輔導員的架子,又轉頭看向周圍的學生,「也謝謝大家關心,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軍訓,你們都趕緊回宿舍吧。」
輔導員的氣場一拿出來,周圍的學生也不好再圍著看熱鬧,紛紛散了。
等人都走乾淨了,紫藤長廊下只剩下林北和沈若溪兩個人。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沈若溪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包臀裙的邊緣。
小腹處那種要命的絞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剛才林北那隻手按上去絕對不是在耍流氓。
「今天……謝謝你。」沈若溪憋了半天,終於聲若蚊蠅地憋出了一句。
「順手的事。」林北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過沈老師,您那冰鎮西瓜、冷飲什麼的,以後還是少碰。晚上睡覺也別總吹空調。」
沈若溪臉又紅了。
她知道林北這是在變相提醒她注意宮寒的毛病。
「我知道了。」沈若溪實在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北看著她走遠,輕笑一聲,轉身往男生宿舍走去。
……
回到502宿舍。
剛推開門,就聽見王胖子的大嗓門在鬼嚎。
「這特麼不是難為人嗎!咱們經管學院本來就男多女少,現在還非得每個班出個節目去迎新晚會!去幹嘛?去台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嗎!」
胖子穿著大褲衩,急得在宿舍里直轉圈。
劉晨正坐在電腦前打遊戲,頭也不回地接茬:「碎大石也得有人看啊。就你這體格,上去表演個野豬拱地,估計能拿個全場最佳。」
「滾滾滾!打你的野去!」胖子罵了一句,轉頭正好看見林北進來。
胖子眼睛一亮,像看見了救星,直接撲了過去。
「北哥!你可算回來了!」
林北嫌棄地往旁邊一閃,躲開胖子的熊抱,「有屁放,別動手動腳的。」
胖子把手機屏幕懟到林北臉前,「迎新晚會報名表!輔導員把這爛攤子扔給了我,結果我在群里吼了一晚上,特麼連個放屁的都沒有!」
「北哥,要不你上去露一手?」
林北掃了一眼屏幕,打了個哈欠。
「露什麼手?上去給大家表演個原地睡覺?」
胖子急了,「別啊!你不是懂武術嗎?就你將張亮彈飛那招,叫什麼……四兩撥千斤!你上去打套太極拳也行啊!絕對鎮住全場!」
旁邊的陳默合上手裡的書,推了推眼鏡,客觀分析:「太極拳觀賞性不夠,迎新晚會需要的是能帶動氣氛的節目。林北這長相,如果能上去唱首歌,或者彈個吉他,效果會很好。」
「對對對!」胖子瘋狂點頭,「北哥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才藝!往台上一站,下面那些學姐學妹絕對瘋狂尖叫!」
林北往床上一躺,雙手舒舒服服地枕在腦後。
「沒興趣。」
他果斷拒絕。
「為啥啊!」胖子不甘心,「這可是大學四年最好的脫單機會!你就不想在全校女生面前出個風頭?」
林北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報什麼名?站著不如坐著,坐著不如躺著。有那排練的功夫,我不如在宿舍多睡兩覺。」
這話一出,宿舍里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胖子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造孽啊!老天爺給了你一張吳彥祖的臉,你特麼卻長了個豬八戒的心!你這叫暴殄天物懂不懂!」
陳默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
林北懶得搭理這幫凡人。
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體內。
他沒有刻意去修煉,只是單純地感受著丹田內那股精純的靈力。
經過洗筋伐髓,他現在的經脈寬闊而堅韌。
那股青色的靈力就像是一條歡快的小溪,順著奇經八脈自動流轉,每運轉一個周天,他的骨骼和肌肉就會被悄無聲息地滋養一分。
練氣一層圓滿。
距離突破到練氣二層,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林北心裡門兒清,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拿出系統空間裡的下品靈石強行沖關。
但他不著急。
修仙這事兒,講究個順其自然。
反正現在這實力,在京海大學這塊地界上,基本夠他橫著走了。
「睡了,明早還得早起呢。」林北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留下胖子在底下欲哭無淚地看著那張空白的報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