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舞台上，林北的琴音也到了最後。
林北雙手往下一壓，十指穩穩按住震顫的劣質尼龍琴弦。
嗡鳴聲戛然而止。
琴音收束的瞬間，縈繞在舞台中央的那些斑斕彩蝶仿佛如夢初醒。
它們繞著林北和阮青梧盤旋了三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隨後撲騰著翅膀，順著高處的換氣窗飛了出去，消失在初秋的夜色里。
舞台上，阮青梧擺出最後一個定格動作。
水藍色的裙擺靜靜垂落在腳踝。
她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雙平時對誰都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盤腿坐在地上的林北。
眼裡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禮堂三千多號人，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所有人還沉浸在那直擊靈魂的琴音里拔不出來。
直到第十一秒。
坐在第一排的王胖子猛地回過神，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臥槽！牛逼！北哥你特麼是我親哥！」
這一嗓子，直接把全場人的魂給喊了回來。
大禮堂瞬間炸了！
幾千名師生「唰」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掌聲和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差點把大禮堂的房頂給掀翻。
「這特麼是古琴？！我以為我穿越到仙俠劇里了！」
「剛才那些蝴蝶是怎麼回事？魔術嗎？還是特效？！」
「太神了！這哥們到底是誰啊！這水平來上大學？直接去國家大劇院開專場好嗎！」
男生們吼得嗓子都劈了，女生們更是激動得臉頰通紅，拼命揮舞著手裡的螢光棒。
相比於周子豪剛才那種刻意賣弄的鋼琴獨奏，林北這隨手拿把破道具琴彈出來的曲子，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前排的貴賓席上。
京海大學音樂系的老教授，一個平時古板得要命的老頭，此刻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上古指法……這是失傳的上古指法啊！」
「那輪指的頻率和共鳴，絕對錯不了！天才！這小子是國寶級的天才！」
旁邊市文化局來視察的領導也站了起來，一邊用力鼓掌，一邊轉頭跟校長交頭接耳。
「老校長，你們學校今年可是招了個了不得的好苗子啊。這琴技，這意境，絕了。」
台下的瘋狂還沒平息，林北腦海深處，那道久違的機械音終於響了起來。
「叮！」
「恭喜宿主完成突發任務：【天籟之音】！」
「任務評級：完美。全場起立鼓掌成就達成。」
「獎勵發放中……」
「修為突破至練氣二層！」
「微型聚靈陣陣盤×1已存入系統空間！」
林北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破系統總算幹了回人事。
提示音剛落，林北就感覺到丹田處猛地竄起一團熾熱的火苗。
一股龐大到令人心驚的精純靈氣，憑空出現在他的氣海之中，順著他的奇經八脈就開始瘋狂衝撞。
「臥槽。」
林北心裡暗罵一句。
這突破來得太猛，他現在還站在舞台上，這要是壓不住靈氣外泄，非得把周圍的音響設備全給震炸了不可。
他趕緊收斂心神，暗自運轉功法，強行引導著這股狂暴的靈氣順著周天循環。
就在他運轉功法的瞬間。
以京海大學大禮堂為中心，周邊幾個市區里那些游離在空氣中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
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林北所在的方向瘋狂倒灌。
普通人感覺不到靈氣的流動，只覺得大禮堂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特別清新，連剛才那股子人擠人的汗酸味都消失了。
冷氣吹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通透舒服。
而在林北體內，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噼啪——」
一陣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細微爆鳴聲，從骨骼深處傳來。
原本經過洗筋伐髓的身體，再次迎來了一次質的飛躍。
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緊實，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經脈被硬生生拓寬了一倍有餘，靈力在裡面奔騰流轉，暢通無阻。
五感變得極敏銳。
他甚至能聽清一旁的阮青梧因為激動而加快的心跳聲，能看清幾十米外牆角蜘蛛網上沾著的一粒灰塵。
練氣二層，成！
林北長舒了一口氣，強行把體表隱隱浮現的青色靈光壓了下去。
這感覺，太爽了。
如果說練氣一層只是比普通人強壯一些，能動用點小法術。
那到了練氣二層，他現在一拳打出去，估計能把一頭成年的水牛直接捶死。
感受完身體的變化，林北分出一縷心神，探進了系統空間。
角落裡，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灰色陣盤。
材質非金非木，表面刻滿了繁複玄奧的陣法紋路。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覺到上面流轉的古老氣息。
微型聚靈陣陣盤。
林北心裡樂開了花。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在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地方修煉，就等於隨身帶了個靈氣抽水機。
再也不用像個叫花子一樣，到處去摳搜那點可憐的靈氣了。
這波血賺。
舞台上的追光燈依然打在兩人身上。
阮青梧見林北站在原地愣神，以為他彈琴累著了，趕緊走過去。
她也沒管台下幾千雙眼睛盯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拽了拽林北迷彩服的袖口。
「發什麼呆呢？」阮青梧壓低聲音，「還不走，等著被當猴看啊？」
林北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小青梅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反手一把握住了阮青梧的手腕。
女孩子的手腕很細，皮膚滑膩膩的。
阮青梧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但在幾千人的注視下，又不敢動作太大，只能任由林北牽著。
「走吧，帶你吃宵夜去。」
林北懶洋洋地笑了笑。
他牽著阮青梧，對著台下那群已經陷入瘋狂的觀眾，敷衍地微微鞠了個躬。
然後，在全場三千多號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牽著校花的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舞台側面的陰影里。
大禮堂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聲浪。
「臥槽臥槽臥槽！他牽了校花的手！」
「這哥們到底是誰！一分鐘內，我要他全部的資料！」
「古琴大神！媽媽我戀愛了！他穿迷彩服的樣子簡直帥炸了！」
「別攔著我，我要去打聽他哪個學院的，明天我就去給他送情書！」
前排的音樂系老教授急得直跳腳，推開前面的椅子就往後台跑。
「別走啊！同學你別走！你那指法跟誰學的！你留個電話啊！」
王胖子站在椅子上，看著林北瀟灑離去的背影，眼淚都快下來了。
「北哥……你特麼管這叫沒興趣報名？」
「這逼都讓你一個人裝圓了，胖爺我大學四年還怎麼找女朋友啊！」
劉晨在旁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幽幽地補了一刀。
「認命吧。北哥這種段位的，咱們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整個京海大學的迎新晚會，徹底因為這個連名字都沒留下的古琴大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