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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路收藥

2026-10-08 18:23:27 作者: 我強得要命

  林昭昭笑了笑,沒接話。

  她每天在村裡頭轉悠,看見有病的就幫著看看,順便跟村民們聊聊天。

  聊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藥材的事她隻字不提。

  村民們慢慢放鬆了警惕,開始跟她說些真心話。

  第五天傍晚,老漢在院子裡抽旱菸,林昭昭在旁邊幫他曬藥材。

  老漢抽了兩口煙,忽然開口。

  「姑娘,你是想打聽那黑路的事吧?」

  林昭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老伯看出來了?」

  老漢嗤笑一聲。

  「你一個姑娘家,大老遠從北邊跑來,又是問藥價又是問收貨的,傻子都能猜到你在查什麼。」

  林昭昭沒辯解,低頭繼續理藥材。

  老漢又抽了兩口煙,把煙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那黑路的貨,都被運到北邊的一個暗渠去了。」

  林昭昭抬起頭。

  「暗渠?」

  「對,聽說是個很大的貨倉,專門收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在哪裡?」

  老漢搖頭。

  「不知道,咱們藥農哪有資格知道這些。每次來收貨的人都蒙著面,每次人都不一樣,不給就打。」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姑娘,你別管這事了,水太深,你趟不起。」

  林昭昭兩人在村里住了五天,村民們對她的防備已經消了大半。

  她每天清早起來就去村裡頭轉悠,看見誰家孩子咳嗽了、老人腿疼了,都上前幫著瞧瞧。

  有時候直接配藥給他們吃,有時候寫個方子讓他們去城裡抓。

  一來二去,村裡頭幾乎家家戶戶都欠了她的人情。

  老漢家的偏房收拾得乾淨,林昭昭住得也安穩。

  春杏每天跟著她上山下山,倒也沒喊過累。

  第五天晚上,林昭昭剛躺下,外頭傳來一陣狗叫。

  不是一隻狗,是好幾隻,叫得凶,聲音裡頭帶著害怕。

  春杏從隔壁屋裡探出頭來。

  「姑娘,外頭有動靜。」

  林昭昭坐起來,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

  月色很亮,能看清院子外頭的路。

  幾個黑影從山下往村里走,腳步聲很重,不避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高個子,腰上別著刀,後頭跟著四五個人,都穿著黑衣,臉上蒙著布。

  林昭昭心裡一緊。

  來了。

  她沒開門,也沒出聲,只是站在窗邊看著。

  那幾個人直奔村裡頭最大的一戶人家,是種黃芪的老李家。

  老李家門口堆了十幾筐剛晾好的黃芪,都是上等貨。

  領頭的黑衣人走到門口,抬腳踹開了門。

  「老李,出來。」

  屋裡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老李披著衣裳跑出來,臉上全是汗。

  「幾位爺,今年的貨都在院子裡了,您看著拿。」

  黑衣人沒接話,走到筐前蹲下來,抓起一把黃芪看了看。

  「成色不錯。」

  老李陪著笑。

  「今年雨水好,藥長得也好。」

  黑衣人把黃芪扔回筐里,站起來拍了拍手。

  「按老規矩,四十文一斤。」

  老李臉上的笑僵住了。

  「幾位爺,今年城裡頭的價錢漲了,您看能不能——」

  話沒說完,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李被打得踉蹌了幾步,捂著臉不敢吭聲。

  「廢話少說,要麼賣,要麼我們自己搬走。」

  老李低著頭,聲音抖得厲害。

  「賣,賣。」


  黑衣人朝後頭幾個人擺了擺手。

  那幾個人上前,把院子裡的十幾筐黃芪全搬上了騾車。

  老李站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敢再說話。

  黑衣人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數了幾張扔在地上。

  「拿著。」

  老李撿起銀票,手抖得拿不穩。

  黑衣人轉身要走,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老李。

  「聽說村里來了個外地人?」

  老李愣了一下。

  「是,是有個姑娘,從北邊來的,說是做點小買賣。」

  「住在哪裡?」

  「住在村口老漢家。」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好一陣,沒再說話,帶著人走了。

  林昭昭站在窗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頭的猜測全對上了。

  黑路收藥,就是這麼回事。

  強買強賣,價錢壓得死低,藥農不敢反抗。

  春杏在旁邊看得咬牙切齒。

  「姑娘,這幫人也太欺負人了,咱們——」

  林昭昭抬手攔住她。

  「別動。」

  「可是——」

  「他們有刀,還有人。你就算力氣大,也打不過五六個人。」

  春杏憋了一肚子火,到底沒敢動。

  林昭昭看著那幾個黑衣人從老李家出來,又去了村裡頭另外兩戶人家。

  都是一樣的套路。

  進門,看貨,壓價,威脅,搬走。

  有個年輕的藥農忍不住頂了一句嘴,被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肋骨都聽見響聲了。

  那藥農捂著肚子在地上滾,嘴裡發出悶哼。

  黑衣人蹲下來,拎著他的衣領子。

  「下回再廢話,打斷你的腿。」

  說完鬆手,那藥農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黑衣人帶著人走了,騾車上堆滿了藥材,往山下去了。

  林昭昭等他們走遠了,才推開門出去。

  春杏跟在後頭,臉色難看得很。

  「姑娘,咱們就這麼看著?」




  春杏不說話了。

  林昭昭走到村口,往山下的路上看了一眼。

  騾車的影子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車轍印子還在地上。

  她轉身往村里走,經過那個被踹倒的藥農家門口,聽見裡頭傳出女人的哭聲。

  林昭昭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

  春杏推開門,屋裡頭點著油燈,那藥農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全是血。

  他媳婦跪在旁邊哭,手足無措。

  「當家的,你別嚇我,你說句話啊。」

  林昭昭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藥農的脈搏。

  脈象亂得很,氣息也弱。

  她把藥農的衣裳掀開,肋骨那裡青紫一片,腫得老高。

  「肋骨斷了兩根。」

  藥農媳婦哭得更凶了。

  「怎麼辦,怎麼辦啊。」

  林昭昭沒安慰她,直接動手。

  「春杏,去灶上燒水,拿乾淨的布來。」

  春杏應了一聲,轉身去了灶房。

  林昭昭從包袱里拿出幾根銀針,在油燈上烤了烤,扎進藥農胸口的幾個穴位。

  藥農悶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

  林昭昭又摸出一小包藥粉,倒在手心裡,對著藥農的鼻子吹了進去。

  藥農猛地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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