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化人？」
牧淵目光微緊：「你的意思是……」
「老祖，我天生為龍，體內龍血極盛，因此我真正的形態是龍，而非人。想要做到完美化形，至少得真正踏入不朽之境，成為化形大妖，方能隨意變化為人。」墨鱗苦澀道。
牧淵聞言，心驚不已。
化形大妖？
那可是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存在。
據聞每一位化形大妖，都有攪弄風雲、顛覆界域的手段。
未曾想這個曾被龍族驅逐出來的存在，竟有如此實力。
牧淵忽然想到什麼：「你活了多久？」
「已不知歲月，或許幾萬年，又或許幾十萬年……」墨鱗道。
牧淵心中恍然。
如此亘古久遠的存在，體內龍血之濃郁，自然遠非龍族五姓之人可比。 或許，這才是龍族本來的模樣。
「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我，明白嗎？」牧淵道。
「老祖，我……我還能回歸龍族嗎？」
墨鱗猛地抬頭，眼含熱淚地問道。
「自然能。只是……當下的龍族，與你記憶中的或許不太一樣。」
「無妨！」墨鱗不住搖頭：「只要能回歸龍族，怎樣都無所謂。」
牧淵點點頭，平靜道：「關於左道神宮的秘境，你知道的應該比他們多吧？」
「自然知道。此地本是一處極為了不得的天然福地，後被一位超級大能改造成洞府。只是這洞府建成沒多久，便被旁人盯上了，那位超級大能也被斬殺，洞府換了主人，便又被改造了一遍。然而這福地實在太好，屢屢引來紛爭，主人不斷更迭，直至被左道神宮的先祖發現。他將洞府原主人斬殺之後，便在此地建立了左道神宮，設下層層禁制，並做了極致的保密，以至於關於這片福地洞天的消息，後世代幾乎無人知曉。」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些大能為爭奪洞天打得頭破血流，我卻不同，我就躲在這陰川底下，吃點福地溢出的湯湯水水便是了，他們也從不把我當回事。」墨鱗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醜陋的笑容。
牧淵恍然。
原來這墨鱗是一直蟄伏此地，汲取福地的邊角餘澤。 「左道神宮的老祖後來暴斃，此地的秘密也隨之無人知曉，所以神宮後人一直在探索此地。原本我倒也清淨，可這幾百年來屢屢被他們騷擾，直到遇上了老祖您。」墨鱗道。
牧淵沉吟片刻，問道：「如此說來，這福地洞天你應該無比熟悉？」
「自然。」墨鱗頷首：「老祖莫非想進去看看？若是如此，墨鱗可為您帶路。」
「好。」牧淵點頭。
稍作恢復之後，牧淵便領著墨鱗朝陰川方向摸去。
剛靠近陰川，便見大批左道神宮的修士正在橫渡川水。
「他們以為我跑了，便打算繼續往裡探尋。不過無妨，老祖，我知道一條小路，可直通福地中央。」墨鱗道。
墨鱗領著牧淵繞開人群，沿陰川下游潛行數十里，最終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暗流交匯處。
「老祖，此處有一條地下暗河，直通福地腹地，是我當年無意間發現的，左道神宮的人從未踏足過。」
墨鱗說罷，率先鑽入暗河之中。
牧淵緊隨其後。
暗河狹窄幽深，水流冰寒刺骨。 二人在黑暗中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漸漸透出光亮。
嘩啦！
墨鱗破水而出，牧淵跟著躍上岸。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竟是一片隱藏在地底深處的巨大空間，四處長滿發光的奇花異草，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化作縷縷白霧飄蕩其間。
「這便是福地中央了。」墨鱗低聲道：「左道神宮那幫蠢貨在外面折騰了幾百年，連門檻都沒摸到。」
牧淵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遠處一座石台之上。
石台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石匣，表面布滿苔蘚，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
「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墨鱗搖頭：「福地核心處設有禁制，我雖是龍身，卻也不敢硬闖。不過老祖您身懷天道之力，或許能打開。」
牧淵邁步上前。
剛靠近石台，一道無形屏障驟然浮現，擋住去路。 他抬手按在屏障之上，掌心天道之力涌動。
咔嚓！
屏障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石匣緩緩開啟，一道柔和的光華從中溢出。
匣內靜靜躺著一卷玉簡，以及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藥。
牧淵捏起丹藥。
僅是指尖觸碰，便有一股安定心神的感覺襲遍全身。
「這是何丹？」
「應當是先前洞府主人所煉製的吧。」
牧淵微微點頭，開啟六道裁瞳仔細檢查起來。
確認為一枚補丹之後，他不再猶豫，盤膝坐下，當場吞服。
丹藥入喉，一股磅礴的藥力如洪水般在體內轟然炸開。 「唔！」
牧淵臉色驟變，渾身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藥力太猛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竟有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老祖！」
墨鱗大驚，連忙化作人形掠至牧淵身後，雙掌抵住其背，以自身龍元助他疏導藥力。
呼呼呼！
滂湃之力不斷湧入。
「這丹藥至少沉寂了數萬年，藥力非但沒有流失，反而愈發精純……我還是太冒失了。」
牧淵暗暗咬牙，全力運轉天道之力，壓制體內翻湧的藥力。
一炷香。
兩炷香。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牧淵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體內氣息如江河奔涌，比之前雄渾了不知多少倍。
更讓他驚喜的是，冥冥之中，他竟觸碰到了那一層壁壘……
半步不朽的門檻！
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真正踏入那個境界。
「恭喜老祖！」
墨鱗收回收掌，咧嘴笑道。
牧淵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淡淡道：「這福地，果然名不虛傳。」
他低頭看向石匣中那捲玉簡，伸手將其取出。
玉簡入手溫潤，表面刻著四個古篆小字：
《萬古丹經》。 牧淵瞳孔驟縮。
「這……這傳說中的丹經……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