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激動地將玉簡展開,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眼中的驚喜之色愈發濃郁。
「沒錯,的確是傳說中的《萬古丹經》。其中記載的丹方無一不是逆天之物,甚至有幾種丹藥,號稱可助人突破不朽之境。」
「難怪歷代洞府主人都為此地爭得頭破血流。」
「僅憑此物,就足以令世人瘋狂了。」
牧淵將玉簡收入納戒,目光掃向四周。
福地中央除了石台,還有一片藥圃。
雖已荒廢不知多少年,但仍有幾株靈藥頑強生長著。
「墨鱗,你在此地蟄伏了這麼久,可知這片藥圃里還有什麼好東西?」
墨鱗湊過來瞅了瞅,搖頭道:「老祖,這些靈藥年份太久,藥性早已變異。我當年嘴饞啃過一株,差點把命搭進去,之後就再不敢碰了。」
牧淵啞然。
這夯貨倒是什麼都敢往嘴裡塞。 他蹲下身,開啟六道裁瞳細細辨認。
「天星草、九幽靈芝、血玉參……」
牧淵一一清點,心中暗喜。
這些靈藥雖然藥性狂暴,但以他如今的體魄,未必承受不住。
更何況有《萬古丹經》在手,加以煉製,藥效還能再提升一個檔次。
他將可用的靈藥盡數採下,小心封存。
正要離開時,牧淵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向那座石台,眉頭微皺。
六道裁瞳之下,石台底部竟隱隱透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石台下面還有東西。」
牧淵走到近前,一掌拍在石台側面。
轟! 石台橫移三尺,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一股更加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神性?
墨鱗渾身一震,失聲道:「老祖,這下面有屍體!」
牧淵眼神一凝,縱身躍入洞中。
墨鱗緊跟其後。
洞內空間不大,卻整整齊齊擺放著七八具骸骨。
有的早已化為枯骨,有的卻還保持著生前面容,宛若沉睡。
每一具骸骨上都殘留著淡淡的威壓,哪怕死去不知多少年,依舊令人心悸。
「這些……都是歷代洞府的主人?」
牧淵目光掃過,心中駭然。
能占據此等福地之人,無一不是一方巨擘,如今卻盡數葬身於此。
沉默片刻,牧淵忽然注意到最深處有一具骸骨與其他不同。 那骸骨通體呈淡金色,骨骼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仿佛刻著一部天書。
更讓牧淵在意的是,這骸骨手中,死死攥著一塊巴掌大的殘片。
牧淵上前,將殘片取下。
殘片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尤為特殊。
而其中,神性之力不斷躍動。
他心念一動,當即坐於眾骸中央,雙眸緊閉,同時催動天道之力與起源之力,將屍骸中殘留的神性一縷縷抽出。
墨鱗瞪大了龍眼,大氣都不敢出。
神性入體的一瞬,牧淵渾身劇震。
這些洞府主人生前皆是觸及不朽的存在,哪怕死去萬載,殘留的神性依舊霸道無匹。
他的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寸寸碾碎又重組。
皮肉裂開,鮮血滲出,又在神性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如此反覆,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待最後一縷神性被吸納,牧淵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之中,竟多了一抹淡金色的光暈。
渾身骨骼泛著瑩瑩寶光,血肉之間隱隱有神紋流轉。
牧淵起身,隨意握了握拳。
空氣中竟爆出一聲悶響,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僅憑肉身之力,便已不輸尋常仙寶了……」
牧淵喃喃自語。
墨鱗看得頭皮發麻:「老祖,您現在的氣息……比方才又強了一大截!」
「這些屍體應當是左道神宮的先祖種養在此,以他們的肉身來汲取天地間的神性,好藉此登神。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這些屍體尚未完成神性汲取,左道神宮的先祖便暴斃了。今日,卻是便宜了我。」
「若無天道之力,這些神性足以將人活活漲死。老祖得天庇佑,才有這般機緣,您邁入不朽境是遲早的事,我龍族勢必在老祖身上大興!」
墨鱗高呼,激動萬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整個福地洞天為之一顫。
「怎麼回事?」
「應當是那幫傢伙正在朝這邊突破。」墨鱗忙道:「過了陰川,路上還有七八道禁制。這些禁制雖然恐怖,但就怕左道神宮的先祖留有破解之法……」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滿打滿算,應該還有一兩天工夫。」
「足夠了。」
牧淵將窺衍天地圖落下,開始拓印福地,同時指揮墨鱗:「把這裡搬空。」
「啊?」
墨鱗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急忙動作起來。
它張開大嘴,嘴裡似有一方獨特空間,一路哼哧哼哧地吞納著。
一人一龍配合無間,不出半日工夫,偌大的福地中央便被搬得乾乾淨淨。 原先靈氣氤氳、奇花遍地的洞天福地,此刻只剩光禿禿的石壁與滿地狼藉。
墨鱗打了個飽嗝,腹中鼓鼓囊囊:「老祖,連地皮我都颳了三層,保證什麼都沒剩下。」
牧淵眉頭一皺:「你沒有納戒嗎?」
「那玩意兒哪比得上我的胃袋?這裡面空間大著呢,就算裝下幾百座山頭都不在話下。」
「行吧,我們回去。」
「好嘞。」
……
砰!
砰!
砰……
密集的爆炸聲不斷響徹,面前山路上的禁制被悉數消弭。
「好,很好。」 幾名氣息恐怖的身影立在一塊巨石之上,其中一人手持古卷,一邊對照古卷上的內容,一邊盯著前方的禁制:「再破兩道結界,我等便可踏入秘境最深處了。」
「先祖曾有言,秘境深處蘊藏著我神宮最大的密藏與機緣。如今驅趕了陰川妖龍,後面的禁制於我等而言形同虛設,秘境之寶,今日可取,哈哈哈……」
眾人放聲大笑,一個個眼冒精光。
妖龍被驅逐,半個左道神宮的強者都到了,甚至包括許守心等五宮使。
每個人都各懷鬼胎,盤算著待會兒入了福地,該先奪哪些寶貝,又該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甚至有人已動了殺心,要讓某些威脅到自己的存在以『意外』的方式死去。
就在這時……
轟!
又一聲巨響傳開,大地為之一顫。
最後一道福地屏障,終於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