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炷香工夫,鄭建偉跟著我回到地面,守在下面的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陳剛擦了把冷汗,率先迎上來:「鄭總,沒事吧?世上沒得啥子坎坎是過不去的,以後千萬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任何時候都要——向前看!」
陳剛做了個向前看的手勢。
鄭建偉拍了拍陳剛的肩膀:「你說得對,受教了!」
頓了一下,鄭建偉又很感慨地說:「兩次都是你們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這樣,如果工地還能開工,你不用下地工作了,你當監工!」
陳剛一聽這話,樂得差點原地起飛。
在工地上,監工可是個「大官」,活不累,工資高,人人都羨慕的美差。
但正因為這是個美差,所以好多時候監工都是老闆的親信。
鄭建偉為了答謝陳剛,直接提拔陳剛當監工,這可是陳剛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就叫善緣積德,福報自然來。
我們和鄭建偉一起來到工地辦公室,陳剛給鄭建偉泡了杯茶,讓他壓壓驚。
鄭建偉端起茶杯,吹了吹,又放下,眉頭緊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真不知道撞了哪路邪神,自從工地開工到現在,事故不斷,昨天又有個工人鬼上身,稀里糊塗地從塔吊上面跳下來摔死了。這件事情再傳出去,我這樓盤也不要賣了。我全部的身家都投資進去了,這是要我血本無歸呀!」
鄭建偉那麼大個人了,說到這裡,都快忍不住哭出來了。
辛苦打拼幾十年,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眼看著即將化為烏有,這種絕望感,無力感,挫敗感確實讓人難以承受。
「鄭總,你相信工地上有鬼嗎?」我在鄭建偉對面坐下,抬頭看著他。
鄭建偉抿著嘴唇:「原本是不信的,可這接二連三發生的怪事……」
「工地上確實有鬼!」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話鋒一轉:「而且……是內鬼!」
「內鬼?!」
鄭建偉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陳兄弟,你的意思是……」
陳剛接過話茬:「鄭總,陳野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工地上有人在搞鬼,是人禍!」
「有人在搞鬼?!」
鄭建偉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滾圓:「誰他媽敢這樣做?」
「兇手就在那群工人裡面!」我壓低聲音:「那人藏得極深,而且是個邪術高手!」
「邪術?」
「那人在工地下面動了手腳,截斷了這裡的風水……」我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和筆,一邊畫一邊跟鄭建偉詳細解釋:「濱海國際城原本的風水,是極好的游龍出海局,住在裡面的人順風順水。但有人用邪術,截斷游龍,讓這裡龍氣枯竭。你若不信,可以出去看看外面那條河,河水都快乾枯了!」
鄭建偉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意:「陳兄弟,你年紀不大,沒想到懂得這麼多。確實,當初我選擇這塊地的時候,就有風水先生跟我講過,這裡是個上品的游龍出海局,和你方才說的一模一樣,佩服!接著說!」
我面容冷峻,繼續講下去:「那人不僅破壞風水,還用邪術害人,鬧出人命,製造事端,這兩起死亡事故,都是那人做的手腳!」
鄭建偉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就像被抽乾了養分,枯坐在椅子上:「這麼多年,我自認待人不薄,是誰要這樣害我?」
「麻痹的!」
陳剛火氣上頭,直接爆了粗口:「那龜兒子擺明了就是要破壞你的生意,讓你的樓盤賣不出去,讓你破產!」
鄭建偉揉著太陽穴,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我:「陳……陳兄弟,現在怎麼辦?有沒有破解之法?工地如果遲遲不能開工,拖都要把我拖垮,我現在只想讓工地儘快動起來。」
我收回手,環抱臂膀:「目前我只知道工地的地下有問題,但對方具體用的什麼手段,我尚不清楚,需要先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才行!」
「那我馬上安排挖機,就算把整個地皮翻一遍,也要把地下的邪物挖出來!」鄭建偉緊攥拳頭,相當憤怒。
「地下的東西可不能隨便亂挖!」
我輕輕抬手,制止了鄭建偉的「魯莽行為」:「一旦挖錯了,恐怕生出新的事端。」
「那怎麼辦?」鄭建偉急躁地直抓腦袋。
「我自有法子!這樣,今晚滿月,你們準備一面大鏡子,我們先把地下埋邪物的位置找出來!」我很認真地說。
「大鏡子?需要鏡子做啥子?」陳剛好奇地問。
鄭建偉說:「別問那麼多,陳兄弟叫準備什麼就準備什麼,快去!」
下午,陳剛就拉回來一面大鏡子,有一人多高,問我合適不。
我點點頭,站在鏡子前面照了照,嗯,那小子真帥!
「喂,好你個陳野,一個人跑來工地,怎麼不叫我?」
晚些時候,我捧著硃砂,正用毛筆蘸著硃砂在鏡子上畫符,楊安心突然闖了進來。
我嘖嘖兩聲,笑著說:「你怎麼一副被男人拋棄的怨婦嘴臉?」
「滾你丫的!」
楊安心揮舞著粉拳要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腕,指了指鏡子,提醒她不要把鏡子撞壞了。
「這是啥?照妖鏡?」
楊安心看不懂鏡子上的圖案。
「邊上去,別影響我,待會兒這鏡子有大用!」我揚了揚下巴,示意楊安心不要在旁邊礙手礙腳。
楊安心很聽話,哼了一聲,就站到旁邊,一聲不吭。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我手裡握著毛筆,頭也不回地問。
「你們一天都沒回來,我就想著來看看,萬一你們出了什麼事呢?」
「哎,真不知道你這是關心還是詛咒。」
「廢話,老娘當然是關心你……」
楊安心脫口而出,我從鏡子裡看見,她好像紅了小臉。
「成了!」
我收起筆,滿意地看著鏡子上的「傑作」,咧嘴笑了笑。
「這畫的是個啥?」楊安心撅著小嘴問。
「別問,說了你也不懂,走,時間不早了,做事!」我扛著鏡子,走出房間。
哼,跟老子玩厭勝術,真是茅坑裡打電筒——照屎(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