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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銅錢封穴

2026-09-24 23:27:48 作者: 長耳朵的兔子

  虎頭奔行駛在路上,車廂里靜悄悄的,鄭建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側頭問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我:「陳大師,你相信王浩坤說的話嗎?」

  我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半眯:「王浩坤這人,眉骨平實,下顎方正寬厚,面相上看,並不是暗中使壞的陰險之輩。」

  鄭建偉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幕後主謀真不是王浩坤?」

  「我剛才暗中仔細觀察過他的面部表情,當你說他在背後做手腳的時候,他的表情很詫異,不是裝出來的。」

  「啊?」

  鄭建偉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王浩坤不是主謀,那會是誰?我真不記得我得罪過什麼人呀!」

  「別急。」我淡淡道:「四九斷脈局快要破了。」

  「快要破了?」鄭建偉扭頭看了我一眼,面露詫異之色:「昨晚……不是把局破了嗎?」

  「還有一點收尾工作!」

  我的右手放在門把扶手上,通天指輕輕敲打著:「現在『游龍』身上有四十九個窟窿,我們得把這些窟窿堵上,封住外泄的龍息,那片枯死的土地才會慢慢恢復生機。」

  「那接下來怎麼做?」鄭建偉問。

  我睜開眼睛:「你去古玩店看看,搜羅四十九枚銅錢回來,明清年間的五帝錢最好,品相不用頂尖,保真就行。」

  回到工地的時候,已是正午,一輪紅日明晃晃掛在天上。

  看見我回來,陳剛連忙迎上來,問我那些白骨怎樣處置。

  我說簡單,找兩桶汽油潑在這些白骨上,趁著正午陽氣最足的時候,把這些白骨給燒了。

  工地上不缺汽油,陳剛很快就拎來兩桶汽油,我們一人拎著一桶,圍著潑灑在那些白骨上面。

  然後我們一人點上一支煙,等香菸燒到盡頭的時候,我隨手一揚,將菸頭彈進白骨堆里,汽油很快被引燃,冒起滾滾濃煙。

  火焰吞噬了那些白骨,不斷發出噼啪聲響,就跟爆豆子一樣。

  「小野,聽見啥子聲音沒有?」陳剛突然湊近我,神秘兮兮地問。

  「啥子聲音?」

  「像是有很多人在尖叫,男女老少的聲音都有,亂糟糟的……」陳剛抱著膀子,打了個冷顫。

  我笑了笑,吐著煙圈說:「火燒陰穢,怨氣消散,正常現象。」

  兩天後,鄭建偉再次找到我,掏出一個布兜給我看,我讓他找的銅錢已經湊齊了,七七四十九枚,一枚都不少,全都是清朝時候的五帝錢。

  「小野,你要這些銅錢來做啥子?」陳剛很好奇。

  我淡然一笑,從牙縫裡吐出四個字:「銅錢封穴!」

  清代五帝錢沾染過王朝龍氣,自帶鎮煞固本的威能,是封堵脈眼、穩固地氣的絕佳器物。

  我蹲下身,將四十九枚五帝錢逐一嵌入地底那四十九處破損的「龍穴」之中。

  每埋好一枚,我便抬手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溫熱的童子精血,精準滴入銅錢正中的方孔之內。

  精血入孔,銅錢微微震顫,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微光。

  

  一旁的楊安心看得眉眼直跳,忍不住吐槽:「你瘋了?一下子擠這麼多血,不怕失血過多嗎?」

  「滴血封煞!加入工匠自身的精血,尤以童子血最佳,能起到很好的封煞效果。」我頭也不抬地解釋道。

  楊安心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這麼多古怪手段。」

  「好了!搞定!」

  直到埋入最後一枚五帝錢,我擦著汗水站起來。

  哪怕我體質再好,滴了這麼多血,也難免氣血虧虛,腦袋暈乎乎的,身子都有些站不穩。

  「哎,你看你,路都走不穩了!逞什麼強?」

  楊安心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扶住我:「回家我給你煮幾個荷包蛋補一補。」

  楊安心扶著我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剛好順著她的領口滑下去,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一句不著調的話:「整兩個小籠包墊墊肚子!」

  「小籠包?」楊安心愣了一下:「你愛吃這個?回頭我順路給你買去。」


  鄭建偉搓著手,激動地走上來,臉上滿是欣喜:「陳大師,這下煞局應該徹底破了吧?」

  我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嗯,破了。」

  鄭建偉喜上眉梢,連忙追問:「那是不是意味著工地可以正常開工了?」

  「別急著開工,先把藏在幕後的兇手找出來,禍根不除,就算開工,後續依舊會接連出事,後患無窮!」我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鄭建偉面露難色:「之前的線索全都斷了,無從查起啊!」

  我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破了煞局,兇手大概率會遭到反噬,七日之內,他的身上會出現銅錢狀的爛瘡。你把工人召集起來,叫他們脫掉衣服,兇手自會顯形。」

  「好!太好啦!」

  鄭建偉聞言大喜,緊緊握住我的手:「陳大師,這次可真是謝謝你,這份恩情我記下了,茶水費回頭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楊安心把我送回出租屋,拿來一面鏡子:「你自己照照你的臉色,好嚇人,跟死人一樣。」

  「你是巴不得我死啊!」我順勢往床上一躺,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

  在厭勝術里,用自身精血作引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不僅需要耗費施術者自身的精元,還有可能會遭到反噬。

  這也是為什麼齊老根老愛把那句話掛在嘴邊:「一旦我出手,不是我死,就是對手死!」

  「現在死不了了,遺書不用寄了吧?」

  楊安心左手拎著信封,右手點燃火機,當著我的面,就把我那封遺書給燒了,一邊燒還一邊懟我:「年紀輕輕的,別人寫情書,你寫遺書,純屬腦子有病!」

  我眼珠一轉,擺出一副虛弱模樣,撒嬌耍賴:「哎,我這幾天身體虧虛,行動不便,你可得好好伺候我!」

  「憑什麼?你是我爹啊!」楊安心白我一眼,滿臉嫌棄。

  「憑這個!」

  我嘿嘿一笑,慢悠悠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百元大鈔,指尖搓了搓,發出清脆聲響。

  下一秒,楊安心的眼睛瞬間發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馬湊上前,語氣甜得發膩:「乾爹!」

  臥槽,要不要這麼現實?

  楊安心美滋滋地數著鈔票,笑得眉眼彎彎:「乾爹,你好好躺著休養,最好能多躺個一年半載的,讓我多掙點零花錢。」

  「喂喂喂,你大爺的,你故意詛咒我是吧?」我氣得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哎呀,乾爹,我錯了,快躺下,別傷了龍體!」楊安心的小嘴就像抹了蜂蜜。

  我撇撇嘴,躺回床上,懶洋洋地說:「肚子餓了。」

  「收到!乾爹放心躺著,我立馬去給你做飯!」楊安心揣著錢,樂顛顛地衝進廚房,幹活都更有勁了。

  我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小曲兒,難怪世人都想拼命掙錢,有錢人的生活就是舒坦!

  接下來的幾天,楊安心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就跟丫鬟伺候老爺一樣,吃飯都得給我端到床邊來,睡覺之前還給我打洗腳水,相當貼心。

  只可惜,這種神仙日子只享受了短短三天。

  三天後,陳剛急匆匆衝進出租屋,亢奮激動,一進門就大聲喊道:「小野!兇手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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