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噦!」
下一秒,她將剛咬進嘴裡的茶葉蛋,全都吐了出來。
這就是他們口中好吃的茶葉蛋?就這味道還敢賣800星幣一個?
這年頭是個人都能開店賣吃食了嗎?
這煮的什麼玩意,還不如她呢。
「宿西,你怎麼都給吐出來了?」
戴倫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克拉克則連忙為她擰開一瓶淨水,遞了過去。
蘇靈犀接過克拉克遞過來的水,猛灌了幾口。
直到嘴裡的鹹味徹底沖淡,她才停下。
「宿西,你是噎到了嗎?不要吃太塊,茶葉蛋需要慢慢品嘗。」
戴倫以為她是吃的太快,把自己給噎到了,完全想不到他認為口味非常不錯的茶葉蛋,在蘇靈犀看來卻是難以下咽。
蘇靈犀本想說這玩意如此難吃了,他們是如何昧著良心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但在看到二人一口接一口,沉浸式往自己嘴裡送入那齁鹹的茶葉蛋時,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沒吃過好東西,不能怪他們,可憐的娃拿豬食當美食。
「這食堂還有沒有比這茶葉蛋味道好些的食物?」
她不死心又問了一嘴,兩人卻同時搖了搖頭。
好吧,蘇靈犀放棄了,看來這個星際世界果真就是美食匱乏嚴重,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米麵糧油和瓜果蔬菜。
正當她想在詢問兩人是否可以買到這些東西時,食堂外,忽然傳出陣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三人不明所以,全都伸著頭往外看去。
「淨化師小姐來咱們學院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驚呼了一聲,這句話像是投入忽地的巨石,瞬間引爆整個食堂。
眾學員紛紛放下餐盤吃食,爭先恐後的向外狂奔。
戴倫和克拉克頓時欣喜若狂,一把架起還在懵逼的蘇靈犀,隨著人流就往外沖。
三人擠在人群側邊,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身穿淡紫色長裙的女子,正從一輛小型飛船上緩緩走下。
身後同樣一左一右跟著兩名雄性隨從,不知是她的獸夫還是助理。
她留著一頭黑棕色長髮,皮膚白皙,氣質溫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只有蘇靈犀才能感知到的靈力波動。
這位便是他們口中的淨化師了,可真有氣質。
她的出現像是夏日裡的一縷清風,給在場獸人都帶去了一絲涼意。
仿佛淨化師天生自帶淨化氣場,雜亂喧鬧的議論,從她出現後,自動降低了幾分,學員們全都目不轉盯的盯著她。
戴倫握著蘇靈犀的手猛然攥緊,呼吸一滯,眼底滿是驚嘆:「原來,這就是那位自願來咱們學院的c級淨化師,長得可真好看。」
「嘶!」
蘇靈犀被他忽然加重的力道,攥的生疼,連忙將自己的胳膊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一個個的都圍在這做什麼,不用上課嗎?」
正在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欣賞淨化師小姐時,一道渾厚肅穆的中年雄性聲音,沒有任何預兆的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不好,是周校長!「
」煩死了,這老頭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過來!」戴倫不滿的嘟囔。
其他圍觀的獸人反應幾乎跟他如出一轍,心裡雖然畏懼他,但卻無一人挪動腳步,顯然他們對淨化師的渴求,已經蓋過了這種畏懼。
見眾人仍杵著不動,周秦正的臉刷一下就黑了,這群兔崽子連他的話都不聽了,也不看看他們長那樣,萬一嚇到淨化師小姐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有一位淨化師小姐願意主動前來,要是被這群蠢貨嚇跑,他是真的會打人的!
「我說你們這群學生,圍在一起像什麼樣子?萬一嚇到我們尊貴的淨化師小姐,有你們哭的時候!」
周秦正神色凜然,一字一頓道,他的嗓音似乎自帶擴音效果,確保在場所有學員都能聽到。
這句話起了效果,雖然他們很不想離開,但聚在一起圍觀淨化師小姐確實不太禮貌。
萬一把好不容易盼來的淨化師小姐嚇跑,他們自然不樂意。
「哎,走吧走吧,只要淨化師小姐一直待著這,以後有機會還能見。」
戴倫不情不願的一隻手摟上了蘇靈犀的肩膀,另一隻手勾上了克拉克的後頸。
三人的位置瞬間轉變,蘇靈犀不太習慣這種勾肩搭背的方式,不動神色的將他的手挑開後,默默加快了腳步。
其他獸人也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不多會,周圍變得異常安靜。
待人全部離開後,周正這才攜助理等人,快步小跑到了淨化師面前,「不好意思,希絲麗小姐讓您見笑了。」
被叫希絲麗的淨化師面上並無太多表情,嘴角掛著了一抹淺淺的笑:
「不打緊,他們就是太熱情了。」
周秦正微微欠身,神色恭敬道:
「希絲麗小姐,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這兩天您先熟悉下環境,我讓人帶您先去休息。」
希絲麗擺了擺手,直言道:
「周校長不必這麼麻煩,我來這就是為了安撫,那些精神力瀕臨危險閾值的學員們,還是先帶我去安撫室吧,如果可以,我想下午就開始工作。」
「什麼?你是說下午就可以幫學員們安撫?」
周秦正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淨化師小姐竟如此敬業,剛來就要為學員們做疏導,這對那些精神力在A級及以下的學員來說,絕對是天大的福音。
原本只是出於對淨化師的本能恭敬,現在他卻是真心實意,這樣的淨化師值得所有獸人尊敬!
蘇靈犀三人此時已經回到了教室,今天上午是基礎精神理論課和星際通史,剛好她能惡補一下關於星際的知識。
上課鈴響起,赫連絕身著一身筆挺制服,出現在了講台上。
作為星辰學院的六邊形戰士,史上最年輕有為的教官,他不僅精通機甲操控與星艦戰術推演,更是親自上過戰場殺過無數蟲族。
精神理論與雌性相關的知識也是見解獨到,明明只有30出頭,站在講台之上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感,一眾學員對他是既敬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