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陸明進來,李婉兒眼睛一亮,似乎早有預料,「看來你對趙莉莉果然是舊情難忘啊。」
「呵,我也不知道趙莉莉究竟哪裡好,你們都已經離婚了,你還護著她?」
她扁了扁嘴唇,表情有些複雜,也不知道是鄙視還是羨慕。
但很快又收斂起來,冷冷地問道:「帶錢了沒有?」
「我本來只想要5萬,可你不給,現在好了,沒有50萬休想我撤訴。」
她臉帶笑意,似乎已經吃定陸明了。
「我不可能給你錢的。」
陸明淡淡地說道。
「那你來幹什麼?」
李婉兒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剛剛那副柔弱的樣子瞬間消失。
「陸明,你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趙莉莉捅了我,這是事實!你要是捨不得錢,那就等著看她坐牢吧!」
「唉,監獄那種地方你不知道,人進去也得變成鬼,可憐莉莉一個弱女子,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受苦啊。」
一邊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忍不住了,開始哈哈大笑。
過了片刻,見陸明一點反應沒有,李婉兒也覺得無趣,冷冷地問道:「既然不是送錢,那你來幹什麼?」
「來探病。」
陸明笑了笑,「你在電話里不是說過嗎,咱們已經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也算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要關心一下。」
聞言,李婉兒頓時撇了撇嘴,顯然不信陸明的話。
陸明也不廢話,伸手就抓住了李婉兒的胳膊。
「你幹什麼?」
李婉兒想要掙扎,卻發現根本動不了,只好大聲吆喝。
屋門被推開,兩名警察闖了進來。
見到警察,李婉兒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喊道:「警察同志,快救命啊!這人要害我!」
兩名警察不由分說,便把陸明推到了一邊。
隨即二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受過齊鶴鳴的恩惠,所以才網開一面,讓陸明過來探望。
反正又不犯紀律,就當是還個人情。
結果沒想到,陸明竟然對傷者動手!
這件事傳出去,他們非得丟掉飯碗不可。
「陸先生,你再胡鬧,我就告你妨礙公務。」
一名警察厲聲說道。
「胡鬧的應該是她才對。」
陸明指了指病床上的李婉兒,「明明是她自己捅傷自己,卻還要誣賴別人。」
「什麼?」
此言一出,病房中的人都是一愣。
陸明指了指李婉兒的胳膊,「這一刀,傷口的走向是從外側向內斜切,如果是趙莉莉正面捅你,傷口應該是垂直的,或者從內向外。」
「從外向內,只有一種可能。」
「是她自己劃傷的。」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李婉兒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
「你說什麼?你說我自己劃自己?」
她笑得前仰後合,震得傷口都疼了,捂著手臂直抽冷氣,但還是在笑。
「陸明啊陸明,我看你真是狗不要臉的,為了替趙莉莉開脫,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我為什麼要往刀上撞?我圖什麼?我吃飽了撐的,想不開嗎?」
「我告訴你,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警察就在這裡,你再胡說八道的話,是要負法律責任。」
她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偏偏她的聲音也不好聽,就像是農村廣播站的大喇叭一樣。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紅霞也站了起來,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小王八蛋!我女兒被人捅了,你還來污衊她?你還有沒有良心?」
「本來,看在我女兒跟趙莉莉那個賤人關係不錯的份上,我們可以少要一點,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不給錢,我就讓那小賤人坐牢!」
陸明沒有跟她爭吵,只是平靜地看著李婉兒。
「你這一刀,傷口長度不到三厘米,深度不超過一厘米。如果是趙莉莉在跟你爭執的時候用力捅的,這個傷口應該更深。」
「而且你傷的是右臂外側靠後的位置,這個位置,如果是趙莉莉正面捅你,是根本捅不到的。」
「這些細節,法醫一看就明白,你抵賴也沒用。」
聽了這話,李婉兒微微皺眉。
趙紅霞急了,衝上來就要推陸明,「你少在這裡裝大尾巴狼!你算什麼東西?你懂什麼?」
陸明側身讓了一步,趙紅霞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夠了!」
警察看不下去了,呵斥一聲。
這話果然管用,趙紅霞立即閉上了嘴。
那警察望向陸明,語氣嚴厲,「陸先生,你說李婉兒的傷是自己造成的,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在她的傷口上。」陸明說道。
「傷口?」
警察看了看李婉兒包著紗布的胳膊,一臉疑惑,「你隔著紗布,怎麼看到傷口?」
「不用看,一摸便知」
陸明說道。
聽了這話,警察差點被氣笑了。
另外一名警察推了推眼鏡「陸先生,我知道你跟趙莉莉的關係,你替她說話,可以理解,但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靠你憑空猜測。」
「我不是憑空猜測。」
陸明指了指李婉兒的胳膊,「傷口的角度、位置、深度,都擺在那裡,這些不會騙人,把紗布拆開,你們一看便知。」
「憑什麼?你說拆開紗布就拆開紗布?你算老幾啊?」趙紅霞扯著喉嚨喊道。
陸明笑了笑,卻沒有跟她爭辯,而是望向了旁邊的警察,「警察同志,我是嫌疑人的家屬,我對案件的過程心存疑慮,可不可以申請司法鑑定?」
「這個……」
警察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
「好,那就請法醫來鑑定吧。」陸明說道。
見陸明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兩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他提的要求很合理,他們沒有理由阻攔。
而趙紅霞和李婉兒的臉色則變得十分難看。
警察打了個電話,很快,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你?」
見到陸明,這位女醫生分明愣了一下。
「你是?」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