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聽完，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行，就按你說的辦。」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趙秘書。明天上午發個公告，就說陳東升因個人原因辭去恆遠集團總經理職務，以後跟柳家再無關係。」
「對，措辭嚴厲一點。」
掛了電話，柳如霜靠在椅背上。
「還有什麼想說的？」
林凡搖了搖頭。
「那你出去吧。」柳如霜揮了揮手，「今天辛苦了。」
林凡轉身要走，柳如霜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林凡回頭。
柳如霜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拿著。」
「這是什麼？」
「你這個月的工資。」柳如霜把卡推過來，「十萬，提前發了。」
林凡接過卡，「謝謝柳總。」
「對了。」柳如霜又說，「明天開始，你搬到柳家來住。」
林凡愣住了，「搬到這兒？」
「嗯。」柳如霜理了理頭髮，「保鏢跟著僱主住，很正常。」
「可是我——」
「可是什麼？」柳如霜抬起頭，「你老婆？」
林凡沒接話。
「你們不是快離婚了嗎？」柳如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還是說，你捨不得？」
林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不是捨不得。」
「那就沒問題了。」柳如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把東西收拾一下，後天直接搬過來。」
「柳總，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不快。」柳如霜轉身走回書桌，「我需要你隨時在我身邊。」
林凡聽出了這話里的深意。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走出書房，林凡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一下。
是王曉慧發的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凡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回了兩個字。
「不知道。」
收起手機，他下了樓。
主樓門口，陳東升正被兩個保鏢架著往外拖。
他手裡還抓著一個行李箱，西裝皺巴巴的。
看到林凡，陳東升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姓林的，你給我等著！」
林凡沒理他，從旁邊走了過去。
管家站在台階上，沖林凡點了點頭。
「林先生，柳總讓我給您安排房間。」
「現在？」
「對。」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您明天就要搬進來了，今晚先熟悉一下環境。」
林凡跟著管家上了樓。
三樓最裡面的一間房，推開門，裝修簡約大氣。
「這間房離柳總的臥室最近。」管家說，「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謝謝。」
管家退了出去。
林凡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站在窗前。
窗外能看到柳家老宅的半個院子。
燈火通明，安靜祥和。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王曉慧的消息。
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回。
他突然想起師父下山前跟他說的話。
「凡兒，你這命格特殊，註定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
「該斷的時候，就得斷。」
林凡收起手機，轉身走出了房間。
……
夜裡十一點，林凡才到家。
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王曉慧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抱枕，電視開著，但她明顯沒在看。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
林凡換了鞋，「嗯。」
「陳東升怎麼樣了？」
「跟你沒關係。」林凡往臥室走。
王曉慧追了兩步，「林凡，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林凡停下腳步，回過頭。
「王曉慧，現在都快十二點了。」
「我知道幾點。」王曉慧咬著嘴唇，「我就是想知道，陳東升到底怎麼樣了。」
「他跟柳如霜離婚了。」林凡說得很直接，「明天就去辦手續。」
王曉慧愣住了。
「這麼快？」
「柳總辦事一向很快。」林凡轉身要走，又被王曉慧拉住了。
「那恆遠集團呢？」
「陳東升被趕出恆遠了。」林凡甩開她的手，「明天就會有公告。」
王曉慧臉色發白。
陳東升要是被趕出恆遠，她手上那些項目怎麼辦？
那些項目都是陳東升批的，現在陳東升出事了，她也保不住。
「林凡，你能不能幫我跟柳總說說——」
「說什麼？」林凡打斷了她，「說你那些項目很重要？還是說陳東升其實是個好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林凡盯著她，「王曉慧，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王曉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麼。
擔心項目黃了？擔心丟工作？
還是擔心，林凡真的要離開她了？
「我就是覺得……」王曉慧聲音很小，「這件事鬧得太大了。」
「大？」林凡冷笑，「陳東升挪用公款兩千多萬，這還不夠大？」
「他要是不離婚，柳總就得報警。到時候他得蹲幾年。」
「現在只是離婚，已經算便宜他了。」
王曉慧被這話噎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蠢。
「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林凡轉身進了臥室，「我累了，要睡了。」
門關上了。
王曉慧站在客廳里，手攥著抱枕，指節都發白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
通訊錄里躺著一個號碼——媽媽。
剛才她打過去，但沒說幾句就被媽媽訓了一頓。
「你自己選的男人，現在後悔了？」
「當初我就說了，林凡這孩子踏實，你偏不聽。」
「現在人家出息了，你又著急了？」
「曉慧啊，媽跟你說，這婚你要是真離了，以後別後悔。」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王曉慧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她現在腦子很亂。
林凡跟柳如霜的關係，陳東升被趕出恆遠，她手上的項目……
這些事交織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人事部趙磊發的。
「王總監，明天公司會有大變動。你自己小心。」
王曉慧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大變動。
她能猜到是什麼。
陳東升走了，恆遠肯定要換人。
到時候新來的領導，會不會拿她開刀？
她越想越慌，拿起手機想給林凡發消息。
但打開聊天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算了。
反正他現在也不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