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慧看著這條消息，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打了一行字。
「林凡，你能不能別走？」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
一分鐘，沒有回覆。
兩分鐘，還是沒有。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王曉慧抱著紙箱走出去，剛到大廈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曉霞。
穿著一身名牌，拎著新買的包，正站在門口打電話。
看到王曉慧，她愣了一下，掛了電話走過來。
「姐，你怎麼抱著個箱子？」
王曉慧沒理她，繞過去要走。
王曉霞拉住了她，「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那天真的是誤會——」
「滾。」
王曉慧甩開她的手，「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王曉霞臉色一變，「姐，你——」
「你還有臉叫我姐？」
王曉慧轉過身，眼睛通紅。
「王曉霞，那杯酒是你遞給我的，你敢說你不知道裡面有東西？」
「我……」
「你就是故意的。」
王曉慧盯著她，「你為了討好那個姓林的，把你親姐往火坑裡推。」
「王曉霞，你良心被狗吃了？」
周圍路過的人都停下來看。
王曉霞臉漲得通紅，「姐，你別在這兒鬧了，有話回家說——」
「我沒有你這個妹妹。」
王曉慧抱著紙箱，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王曉霞的聲音。
「姐，你就是嫉妒我！」
「你嫉妒我比你過得好，嫉妒我有人追、有人疼！」
「你自己抓不住男人，就怪到我頭上！」
王曉慧腳步頓住了。
回過頭，死死盯著王曉霞。
「你再說一遍。」
王曉霞被她的表情嚇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喊：「我說的是實話！」
「林凡現在不理你了，你就來找我撒氣！」
「姐，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林凡抓回來啊！」
一個耳光甩在了王曉霞臉上。
王曉慧抬起手，渾身都在抖。
「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句，抱著紙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
晚上七點，林凡拖著行李箱回到家。
屋裡沒開燈。
他按了開關，客廳亮起來。
王曉慧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白酒，已經喝了大半。
「你回來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林凡皺起眉，「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
王曉慧端起杯子一口悶了，「慶祝我失業，慶祝我被人耍，慶祝我馬上就要離婚了。」
林凡走過去，把酒瓶拿開。
「別喝了。」
「你管我？」
王曉慧搶回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凡，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失敗？」
「工作沒了，妹妹也不認我了，連老公都要跟別人跑了。」
林凡沉默了幾秒，「你被停職了？」
「不光停職。」
王曉慧苦笑，「柳雨桐要查我的項目，查出問題我就得吃官司。」
「到時候別說工作了，可能還得進去蹲幾年。」
林凡在她旁邊坐下，「項目是陳東升批的，有問題也是他的責任。」
「可簽字的人是我。」
王曉慧靠在沙發上。
「林凡，我現在才明白，陳東升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他讓我簽那些文件，就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
「出了事，黑鍋全是我背。」
林凡沒接話。
王曉慧轉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
「沒有。」
「你就是這麼想的。」
王曉慧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以前那麼對你，你肯定恨死我了。」
「現在看我倒霉，你心裡是不是特別爽？」
林凡嘆了口氣，「王曉慧，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王曉慧抓住他的手，「林凡，你能不能別走？」
「我求你了，別走好不好？」
林凡看著她，沒說話。
「你要是走了，我真的什麼都沒了。」
王曉慧趴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林凡，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離開我……」
林凡拍了拍她的背。
「先睡覺。」
他把王曉慧扶起來，往臥室走。
王曉慧一路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
林凡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剛要起身，手腕又被抓住了。
「林凡……」
王曉慧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林凡沉默了幾秒。
「嗯。」
「那我們……還能複合嗎？」
林凡沒回答。
他抽回手，轉身走出了臥室。
關上門，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林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了客廳。
手機響了。
柳如霜發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柳家。」
林凡回了個「好」字。
收起手機，他在沙發上躺下來。
閉上眼，腦子裡亂得很。
王曉慧的哭聲，柳如霜的冷淡，還有師父當年說過的話。
「該斷的時候，就得斷。」
……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凡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臥室的門還關著，王曉慧沒有出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
計程車開到柳家老宅。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先生，柳總在書房等您。」
林凡跟著上了樓。
書房門開著，柳如霜坐在窗邊喝茶。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東西收拾好了？」
「嗯。」
「那就先去把行李放好，放完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林凡把行李箱拖到三樓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回到書房。
「坐。」
柳如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凡坐下來。
「昨晚王曉慧找你了？」
林凡愣了一下，「柳總怎麼知道？」
「我猜的。」
柳如霜端起茶杯，「她被停職了，肯定會找你。」
「嗯。」
「怎麼樣，捨不得？」
林凡沒接話。
柳如霜笑了一聲，「林凡，我跟你說句實話。」
「王曉慧這個人，心氣高。」
「她看不上你當保安，但也離不開你。」
「你對她太好，她不珍惜。你對她太差，她又受不了。」
「所以你現在這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