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擊退森林之王
泰坦巨猿再次動了。
這一次，它沒有試探。
龐大的身軀如黑色山嶽般壓來，雙拳砸落，魂力與氣血混在一起，形成近乎實質的衝擊。周圍大樹還未碰到拳風，樹冠便被硬生生撕碎。
白燼站在風暴正中，抬手抹去嘴角一點血。
他的內臟在震。
魂力也在燒。
十萬年魂獸的強大，絕不是一句「知道劇情」就能輕視的東西。
可越是這樣，他越興奮。
來到斗羅大陸這麼久，他處理過邪魂師，和劍斗羅、骨斗羅切磋過，也被千道流拎去供奉殿挨過訓。但真正能讓他把每一項魂技都推到極限的戰鬥，很少。
眼前這個，夠資格。
他想起千道流曾經說過的話。
「白燼，你的天賦太鋒利，鋒利到不像魂師，更像一場災。」
那時他還躺在供奉殿屋頂曬太陽，聞言只回了一句：「災也分好壞，我應該算挺好看的那種。」
千道流沒笑，只讓他滾去訓練。
如今這場戰鬥里，白燼終於明白那老頭為什麼總盯著自己。
因為他的路太偏。
別人是靠魂環一步步疊高樓，他卻像拿魂技去拆世界的規則。只要魂力夠，只要精神撐得住，六眼能把戰鬥中所有不合理的東西，變成他手裡的合理。
「小朋友們。」
白燼沒有回頭。
「看好了。」
「魂師打架，不是魂力高就贏。」
泰坦巨猿的拳頭轟然落下。
白燼左手抬起。
無下限擋住第一拳。
第二拳緊隨其後，從側面砸來。
白燼腳下一滑，縮地發動，整個人像被風揉碎，瞬間出現在拳路之外。與此同時，蒼在泰坦巨猿肘部爆發，將它的力量方向向下拖拽。
拳頭砸進地面。
大地塌陷。
赫緊接著從地底炸開。
暗紅色斥力沿著泰坦巨猿手臂反衝而上，震得它肩膀一抖。
唐三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看懂了一點。
白燼不是在躲。
他是在教。
把正面戰鬥拆開給他們看。
敵人的力量再大，也有起點、方向和落點。只要能看清，就能改變。藍銀草也好，暗器也好，魂技也好，本質上都一樣。
小舞忽然上前一步。
唐三立刻攔住她：「小舞！」
小舞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二明真的怒了。
可她也能感覺到，白燼一直沒有殺意。
這兩個人，一個不能傷，一個不能輸。
她第一次覺得，秘密像一根繩子，勒得她喘不過氣。
白燼餘光掃過她，心裡嘆了一聲。
麻煩。
小孩子的秘密最麻煩。
他抬手，第四魂環亮起，反轉術式覆蓋胸口，將被震出的傷勢壓回去。
然後，第六魂環再次亮起。
無量空域。
這一次，範圍更小。
小到只覆蓋他與泰坦巨猿之間的三丈。
也更狠。
所有資訊像一柄柄細針，精準刺向泰坦巨猿的感知。它的動作再次滯住，金色瞳孔出現短暫混亂。
白燼踏前一步。
蒼。
泰坦巨猿的胸口被引力牽住。
赫。
它的右臂被斥力推開。
縮地。
白燼出現在它下頜前方。
無下限。
擋住反撲的氣浪。
反轉。
修復被震裂的手骨。
蒼與赫同時凝聚。
虛式，茈。
這一刻，紫色光芒不再是一條細線。
它像一輪被壓縮到極點的紫色太陽，在白燼掌心緩緩升起。
整個森林都被映成冷紫色。
趙無極頭皮發麻。
「所有人，趴下！」
史萊克眾人幾乎本能地撲倒。
寧榮榮咬牙把增幅維持到極限，七寶琉璃塔光芒燦爛到刺眼。
「白燼！」
小舞終於忍不住喊出聲。
白燼沒有回頭。
「放心。」
他笑著說。
「我很有分寸。」
紫光轟出。
這一次，泰坦巨猿沒有硬接。
它雙臂砸地，借力後退，可白燼的蒼已經拉住了它的重心。退路被奪走，前方又是足以撕裂一切的紫色光芒。
泰坦巨猿怒吼，雙拳交疊，正面迎上。
天地轟鳴。
雨幕被瞬間蒸乾。
山林之間出現一片短暫的真空，隨後空氣倒灌，形成白色環狀氣浪。氣浪擴散到眾人身前時，趙無極硬生生頂住，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
「媽的！」
他罵了一聲。
「這小子真是魂聖？」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泰坦巨猿被打退了。
它龐大的身軀一路倒滑，撞斷無數巨木，最後單膝砸進泥地。胸前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焦痕，雙臂鮮血淋漓，呼吸明顯沉重了許多。
白燼從半空落下。
他膝蓋微微一彎，險些跪倒，卻被自己硬生生撐住。
魂力見底。
精神力也像被針扎過。
可他站著。
站在所有人前面。
泰坦巨猿抬頭，死死盯著他。
白燼也看著它。
「還打嗎？」
森林裡只剩雨水重新落下的聲音。
良久，泰坦巨猿發出一聲低吼。
那不是退縮。
更像是承認。
它轉頭看了一眼小舞。
小舞眼眶發紅，輕輕搖了搖頭。
泰坦巨猿沉默片刻，龐大的身影緩緩後退，最終沒入森林深處。
泰坦巨猿，退了。
趙無極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剛從鬼門關前爬回來。
馬紅俊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以後再也不說白哥只是長得帥了。」
奧斯卡呆呆道：「他還很能打。」
戴沐白低聲補充：「不是能打。」
他看著白燼的背影，眼神震動。
「是強得離譜。」
唐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