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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抱住了他的脖子

2026-09-25 07:01:11 作者: 歸山雁

  周津赫話音落下,看到蘇梵身體明顯一僵。

  她白皙的手落在他褲腰處,與純黑的皮帶形成極致的色差碰撞。

  剎那間,指尖好似被火灼過,連室內冷調的燈光都跟著發燙。

  這話說得跟他是個貞潔烈男似的。

  ……好像確實是,他的宗教信仰不允許他有婚前性行為。

  蘇梵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鎮定道:「傅先生站了兩分鐘不出聲,看我一個瞎子摸來摸去,到底誰更變態。」

  「你摸了,我沒收費,理論上我比較吃虧。」

  周津赫雙手抄在褲兜,居高臨下睨著她,悠悠地說:「手法挺熟練啊。」

  指腹殘留著金屬扣的涼意,蘇梵不自在地捻了捻,那股陰冷的侵略感才煙消雲散。

  她摸返輪椅扶手,重新坐穩:「比不上傅先生熟門熟路,進別人病房跟進自己家似的。」

  「這棟樓是我的。」男人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嚴格來講,你算是住在我家。」

  「失禮了,我馬上搬走。」蘇梵仰臉,朝聲源處揚起無懈可擊的官方微笑。

  她一張一合的紅唇艷潤,醒來時像初露的淡雅苞芽,此刻已經綻放為馥郁穠麗的桃花。

  如同遷就未婚妻身高的體貼未婚夫那般,周津赫把頭略低下幾分,聞著女人頸窩飄逸的自然軟香,看微光吻上她的臉。

  「搬回京城告狀,說我是陳世美?」

  「怎麼會。」蘇梵笑容不變,「就說傅先生守身如玉,被摸一下皮帶就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周津赫眉尾輕輕一揚,忽地笑了。

  壁燈光輝自他背後劈過來,高瘦落拓的身軀投落一道濃霧般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在其中。

  「搬就不必了。」

  他不正經地挑了下唇,注視著她精緻如遠山的眉眼,好整以暇地說:「蘇小姐摸完就跑,傳出去,我很難做人。」

  蘇梵唇微啟,一個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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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娜的聲音兀地響起:「先生,蘇小姐拆紗布的時間到了,醫生在門口等候。」

  「一分鐘後進來。」

  莉娜:「是。」

  蘇梵覓聲偏頭,陡然察覺到一股混著體溫的烏木冷香逼近。

  不過須臾,好聞的氣味便盈滿了她的鼻端。

  蘇梵長睫輕顫,上半身不自覺後仰,直至貼著輪椅靠背,無路可退。

  「這次跟你打了招呼,再嚇到,可就賴不著我了。」周津赫在她耳畔落下一句,慵懶低磁的嗓音,溫熱勾人的呼吸,徐徐撲至她耳朵。

  仿若被石子擊中湖心的漣漪,又如港島不夜街搖曳的燈火,星星點點,在這霧裡看花的時刻蠱惑悠長。

  蘇梵愣怔了下。

  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上次她諷他招呼都不打就動手的事。

  她習慣了被人伺候,聽到他徵詢的話,沒任何拘束:「抱我回房間。」

  一回生二回熟。

  周津赫輕鬆將她從輪椅里撈起來,蘇梵心跳平穩,雙手輕搭在他寬肩,指尖虛虛攏著,沒怎麼觸碰他。

  周津赫抱著她往前邁了兩步,忽然屈膝向上頂了一下她的臀部。

  這個動作猝不及防。

  蘇梵毫無防備,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是橫衝直撞地鑽進他懷裡。

  獨屬於成熟男性的陌生觸感鋪天蓋地襲來。

  他蓄滿力量的肌肉精實健壯,隔著襯衣面料仍能感受到滾燙強硬的熱意,宛若洶湧至極的海浪,兜頭將她澆了個透。

  蘇梵的身體沒被淋濕,耳根卻悄沒聲息地浮起一層薄紅。

  「未婚妻,抱緊點。」男人的聲音自胸腔震出,與她的心跳微微共振,倦冷中蘊著點無法言說的慵懶。

  「摔了你訛我克你,這婚就沒法結了。」

  像是在解釋剛剛的舉動,僅是為了防止她身體由於重力作用跌落。

  蘇梵對那聲『未婚妻』置若罔聞,手指從他頸後鬆開,沒搭話。


  周津赫抱著她穿過外間,步入內間的臥室。

  蘇梵被放到病床時,耳垂的溫度還有些高,薄薄一點胭脂紅。

  直到醫生們進來,方才恢復如初。

  醫生們畢恭畢敬地同周津赫問候完,翻開病歷夾,對蘇梵溫和道:

  「蘇小姐,今天拆紗布,我先看一下傷口癒合情況。」

  蘇梵嗯聲。

  醫生小心翼翼地揭開她額頭紗布的外層,露出縫合口。傷口約兩厘米,恢復良好,縫線處略顯淡粉色的新生皮膚。

  醫生端詳半晌,復又用醫用手電筒照探瞳孔反應,說:「傷口癒合得不錯,沒有感染跡象。拆線之後注意保持乾燥,兩天內不要沾水。」

  「視力方面呢。」蘇梵問。

  類似的問題,醫生回答了不止三次,此刻仍然耐心且專業地告知。

  「目前眼球本身沒有器質性損傷,視力喪失是車禍時的衝擊造成的暫時性神經壓迫。這種情況不好說具體恢復時間,快的幾周,慢的幾個月,但也不是沒有更久的先例。蘇小姐保持情緒穩定,對恢復有幫助。」

  聽完,蘇梵面色沉靜如水,點了下頭。

  她坐在病床上,藍色的病號服,烏黑長髮隨點頭的動作從左肩散落,裸露在視野內的側頸肌膚瓷白勝雪。

  明明是最普通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卻讓人第一眼就移不開。

  周津赫佇立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病床,身影頎長挺括。縱使一言不發,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仍如影隨形,像世間最鋒利的黑刀,令人自骨髓深處生出寒意。

  他看著落地窗映出的蘇梵身影,從煙盒彈出一支煙,銜在唇間。

  醫生頂著壓力問:「頭暈的頻率最近有減少嗎?」

  「已經不暈了。」蘇梵道。

  「不暈代表神經在自我修復,您年輕,身體底子好,多給神經一點時間。」

  醫生邊說邊細緻入微地拆掉舊縫線,用棉簽蘸碘伏在傷口處塗抹,爾後換上乾淨的透氣敷料,輕輕壓緊邊緣,確保貼合無礙。

  審慎嚴謹的檢查結束,醫生們收拾器械,魚貫而出。

  蘇梵抬手碰了下額頭新換的醫用敷料,觸感薄如蟬翼。

  驀然想起什麼,她放下手,側首對著空蕩蕩的病房問:

  「傅明庭,還在就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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