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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抱她進賽馬會包廂

2026-10-13 20:05:21 作者: 歸山雁

  第24章 抱她進賽馬會包廂

  張卓賢愣愣地杵在原地,穿堂而過的風吹得文件嘩啦作響。

  直到蘇梵和周津赫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他才堪堪回神。

  張卓賢掏出手機,點開鄭少澤的對話框,慢吞吞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重新打:我在賽馬會看到蘇小姐。

  消息發出。

  鄭少澤秒回:「我也要去,在哪個包廂?」

  張卓賢鏡片倒映著聊天內容,沉吟良久,最終摁滅了手機屏幕。

  鄭少澤那張嘴比煙花秀還敞亮。

  他知道,就等於全港島都知道了。

  *

  賽馬會幽邃的走廊兩側牆壁掛著中世紀風格的復古油畫,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吸音地毯,踩在上面無聲無息。

  「傅明庭。」蘇梵兩條胳膊環著男人的脖頸,溫熱的呼吸輕輕盈盈撲在他下頷,低聲喚。

  「嗯?」

  不知是四周太過寂靜,還是她神經緊繃,蘇梵總覺得男人的喉腔正貼著她耳朵振動,耳根酥酥麻麻的。

  她指尖搭著他肩胛骨的肌肉,問:「我的輪椅呢。」

  「用不著。」

  

  他走得大約是私人通道,沒任何人,蘇梵放寬心,又問:「包廂里有你朋友嗎?」

  周津赫垂睫,入目是她眼皮上那顆魅惑的淡痣:「怎麼,蘇小姐急著給我名分?」

  「不是。」蘇梵本來不想告訴他,但為了避免意外發生,還是直接道,「你等會兒別介紹我的身份,我不想讓小姨知道我眼睛的事。」

  「那你打算怎麼介紹自己,我新請的盲人手語師?」

  「————沒有盲人手語師職業吧。」蘇梵提出方案,「就說我是林凡,你妹妹。」

  「看來蘇小姐背著我認了很多哥哥。」周津赫意態輕慢,唇角劃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蘇小姐對每個哥哥都這麼不見外,動不動就摸?」

  念及他冒著有未婚妻還金屋藏嬌的渣男風險帶她來賽馬會,蘇梵輕聲說:「你是第一個。」

  「榮幸。」周津赫冷嗓丟出兩字。

  蘇梵覺得他的語氣像在念悼詞,忍不住回嘴:「你要是不樂意,我也可以說是你新請的風水師。反正港島做生意信風水,帶個瞎子來算馬經,也不算離譜。」

  「行。」他說,「風水大師,等會兒哪匹馬能贏。」

  蘇梵重新戴上墨鏡,一臉高深莫測:「天機不可泄露。」

  周津赫步伐不停,氣息悠長地笑了聲。

  董事會馬主包廂,守在外的侍者瞧見男人的身影,立即訓練有素地推開厚重大門。

  原本談笑熱鬧的場子,在周津赫進門的時候靜了兩秒。

  這間包廂是套間式設計。

  主廳內,賀兆霆坐在深紅皮沙發上,指間夾著雪茄,視線自周津赫英俊涼薄的臉龐移至他懷裡的女人。

  女人戴著副墨鏡,露出的面容明艷端麗,大大方方,沒有一絲邪氣。

  有些眼熟。

  坐在賀兆霆斜對面的尼爾斯探究一眼蘇梵,遂風度翩翩地移開。

  周津赫視若無睹,抱著蘇梵從容不迫穿過主廳,止步於露台。

  私人觀賽露台擺著兩張柚木躺椅,前方是無遮擋的賽道最佳視野。

  他慢條斯理把蘇梵放進椅子。

  蘇梵敏銳察覺到方才場子裡安靜的一瞬,也明白肯定有不少人盯著她看。

  不過她沒放在心上。

  周津赫隨手招來穿著馬術服的女侍應生。

  侍應生既欣喜若狂,又心驚膽戰地走過去。

  周先生素來神秘,許多人都妄想一睹其真容,可真見著了,又覺得他身上散發的壓迫感強烈而極具威脅,令人呼吸停滯,宛若惡鬼羅剎。

  周津赫耷拉眼瞼,注視著蘇梵額角尚未完全消退的傷疤,破天荒多講兩句:「我去談點事,你在露台坐著。」

  「知道了。」蘇梵自在得很,點完頭便吩咐侍應生給她拿吃的拿喝的。


  周津赫回了主廳。

  賀兆霆抽著雪茄,瞧一眼坐在對面的周津赫,又望向露台上背對著他們的女人。

  蘇梵一身渾然天成的氣度,是在絕對權勢中滋養而成,眾星捧月著長大的女人連頭髮絲都散發著不可侵犯的尊貴。

  「周生今日帶的這位,」賀兆霆說,「看著面熟。」

  周津赫兀自點了支煙,很無所謂:「賀生眼力不錯。」

  「你女人?」說話的是尼爾斯,黑髮藍眼的北歐男人,賀笑棠的未婚夫,兩人下個月訂婚。

  「故人。」周津赫看著她的背影。

  無情之人記性太好,本身就是一場殘忍且漫長的刑罰。

  而一個有情的人容易忘記,究竟是命運的捉弄,還是上天的恩賜。

  世事茫茫,無從定論。

  賀兆霆沒再聊蘇梵,提正事:「橫瀾港深水線的通關優先級,有人覺得給得太高。」

  「誰覺得。」周津赫叼著煙,冷厲眼神留意著露台的風吹草動。

  「霍家老大,在委員會上放話說你偏袒南非,其他航線吃不飽。」賀兆霆拎著杯威士忌,「他投了筆納卡拉,想鋪莫三比克的航線。你這邊深水線全給Smit,他吃不到,自然

  要咬人。」

  周津赫吸了口煙,煙霧自唇間縹緲逸散:「納卡拉水深十四米,他的船隊吃水十五米起步。每條船減載三成才能靠港,一年下來滯期費夠他再投一個港口。」

  「所以才找你救命。」尼爾斯輪廓非常硬挺,冰藍瞳孔帶著笑意。

  周津赫身體往後靠去,聲線沉冷輕蔑,「他自己投了個賠錢的窟窿,讓我來填,霍家什麼時候學會做夢了。」

  彼時露台上,男侍應生端著托盤靠近蘇梵,奉上馬卡龍和香檳,畢恭畢敬問:「小姐,需要我幫您介紹一下今天的甜點嗎。」

  「不用。」蘇梵摘下墨鏡,指尖輕揩眼尾發癢的地方。

  侍應生在賽馬會工作五年,椅上的女人長了張一眼淪陷的臉,渾身透著與生俱來的疏離驕矜。

  一看就是權勢無雙的天之驕女。

  侍應生鬼迷心竅地朝蘇梵的方向挪動,胸肌有意無意蹭過她的胳膊:「今天的馬卡龍是玫瑰荔枝味,主廚從巴黎請來的————

  話尚未講完,一隻燃著猩紅火光的菸蒂猛地碾壓他脖子。

  「吡一」

  灼燒的火星在男侍者皮膚上烙出一圈黑色燙痕,燒得滋滋作響,觸目驚心。

  「說不用,你聽不懂?」周津赫掀眸,眼底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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