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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難捨難分地重疊 融合

2026-10-16 07:53:06 作者: 歸山雁

  第25章 難捨難分地重疊 融合

  「啊」

  男侍應生慘叫出聲,托盤脫手,五彩繽紛的馬卡龍滾落一地。

  周津赫嗓音陰沉,像淬了冰穹的冷雪,挨上一下都讓人腦髓生寒。

  侍應生頓感毛骨悚然,強撐著才沒有狼狽跌坐下去。他渾身一個勁兒哆嗦,四肢僵硬著沒敢動,連脖子上燒焦的皮膚火辣辣疼痛都沒抬手捂。

  周圍人噤若寒蟬。

  李經理見狀,眉心突突地跳地小跑過來,二話不說先踹一腳侍應生。

  「還不快道歉!」

  侍應生軟成爛泥的膝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道歉:」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

  私人露台的竹簾拉攏著,光線擦亮泛藍,像墨硯盤底沉澱的暗色絲絮。

  光影自側面投來,在周津赫臉龐切出明暗凌厲的稜角。

  他眉眼生得極銳,鼻樑高挺利落,明明是隨性模樣,偏自帶一股沉鬱的強大氣勢,像港島深夜藏在濃霧後的雷。

  李經理沒看紅著眼發抖的侍應生,哈腰賠笑道:「是我沒管教好手底下人,讓他有衝撞您,我一定帶回去好好管教!」

  周津赫嫌棄地把熄滅的菸頭丟進垃圾桶,淡嗤一聲,「拿這麼個貨色污她的眼,是該道歉。」

  李經理能在董事會馬主包廂任職,腦子不靈光,不懂察言觀色是不行的。

  他目光一偏,映入眼帘的是氣質獨特的女人。

  她從始至終閒適優雅坐在那兒,面不改色咬著吸管喝玉蔗原汁,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變化都與她無關。

  李經理僅看蘇梵一眼,立馬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心裡咒罵這他爹是不是腦子有病。

  現在的人手腳健全,不想著踏實工作,仗著自己稍有點男色,就淨走旁門歪道勾引有權有勢的女人。

  當自己在演牛郎織女嗎!

  李經理全身細胞冒火,恨不得「嘭」一下化作縷煙,直接從世界上消失。

  「女士非常抱歉,對不起,他沒眼色污了你的眼睛。」

  身處職業懸崖,李經理又踹了一腳男侍應生:「還不求那位女士原諒!」

  侍應生嚇得語無倫次地哭喊求饒:「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女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

  蘇梵手臂支起在扶手上,撩至耳後的幾縷碎發,發尾隨著她歪頭看向聲源處,輕輕掃在頸肩上。

  溫淡開腔:「出去,別吵我。」

  李經理立馬叫保鏢把侍應生拖出去,再親自收拾掉在地上的馬卡龍,哈著腰擦冷汗,連聲賠罪麻溜離開。

  四周的靜謐像是暗黑色的天鵝絨傾覆下來,將蘇梵密密地包裹,逐漸地,她的意識出現了一片星空。

  周津赫眼皮輕垂,懶聲道:「有事叫我。」

  

  蘇梵向來有點聰明病」,只對聰明人有防備之心,呆呆傻傻的那類在她眼裡跟寵物沒什麼兩樣。

  男侍者和之前害她鬧緋聞的派對男明星皆屬於後者,寵物才會讓她隨它犯蠢。

  而身畔的未婚夫,明顯是令她滿心戒備的聰明人。

  然真是奇怪,先前那股極危險氣息似乎變了味道。

  這個讓她本能豎起警惕的男人。

  今時今刻,卻是唯一能讓她感覺到真實的存在。

  近乎扭曲的真實感。

  像霧夜裡的航船,隨時有觸礁傾倒的風險。

  大概是失明造成的吊橋效應作祟,蘇梵心想。

  她纖巧細白的食指勾下墨鏡,露出的眼睛裡沒有他,眼皮弧度微翹,睫毛也分明。

  「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周津赫伸手將她的墨鏡推回原位,轉身回了主廳。

  他頎長的影子有一部分籠罩著蘇梵,二者難捨難分地重疊、融合,又在下一秒脫離。

  女侍應生肚子不舒服,臨時叫同事給蘇梵送食物,沒曾想竟出了大麻煩。

  她手腳冰涼地回來,害怕地站在露台門前,以為自己今天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結果發現男人連看都沒看她。

  此時,正對著露台的場地上,馬匹亮相正在進行。

  馬夫牽著馬匹在觀眾面前繞圈展示,馬蹄聲密集而沉重地從遠方賽道傳來,像有人在地底下擂鼓。

  蘇梵剛咬了口新送來的馬卡龍,手機就「叮叮」彈出兩條表弟的新訊息。

  語音自動播放。

  梁霄文:「阿姐,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梁霄文:「明天有空嗎?我們學校老師有沒有那個榮幸能見你一面?

  不用問都知道,他肯定在學校惹了事,老師叫家長,但他又不想讓父母去。

  蘇梵:「沒有哦」

  她放下手機,側耳聽著馬蹄聲,隨口問侍應生:「今天有純血馬?」

  侍應生熱情介紹:「有英國皇家賽馬中心的純血馬,今天幾匹是首次亮相。」

  同一時刻,露天看台外哨聲和呼聲此起彼伏。

  主廳的中央巨屏滾動著八個賽道上賽駒的編號、名字、血統、賽績和實時賠率。

  賀兆霆翻著賽程表,說話平淡克制:「周生今日好大的火氣。一個端盤子的,也值得

  你親自動手?」

  「手癢。」周津赫自煙盒磕了根煙,咬在嘴裡,擦過打火機砂輪點燃。

  尼爾斯孤傲清冷的眉眼含笑看他:「霍家那事,怎麼不見你手癢?」

  周津赫漫不經心撣了撣菸灰,「他一個長輩做錯事,難道還要我一個小輩替他收拾爛攤子?」

  純粹的東方血統。

  即使是最放鬆的姿態,也掩不住極致的壓迫感,頹痞而又凌厲。

  尼爾斯轉而聊起自己和賀笑棠令人艷羨的婚姻:「我和Tonia下月訂婚,傅明庭也定好了聯姻對象,你也差不多該找個人管管了。」

  周津赫靠在沙發上,唇角勾著弧線,那點笑散漫極了,卻未達眼底:「沒他的好福氣。」

  想起蘇崇禮選了傅明庭做女婿,賀兆霆老成持重道:「福氣不福氣的,都是先來後到。」

  「賀生當年不也排過隊,福氣不是排得早就輪得上的。」

  周津赫掀眸看向露台,恰好瞧見女侍應生朝這邊走來。

  侍應生對上他的眼神,十指絞緊,期期艾艾道:「蘇、蘇小姐————」

  周津赫抽菸的手頓了下,「她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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