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剛鬆了口氣，系統面板又彈出一行補充說明——
【但請注意：不建議在未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嘗試融合或容納，否則後果自負。】
林深看著那條補充說明，嘴角抽了抽。
他看起來像是那麼蠢的人嗎？
他當然不會傻到直接融合。
開玩笑，他可是看過詭秘之主的！
他可當然知道貿然融合來路不明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再說了，光是「男性超凡者將轉變為陰性「這一條，就足夠讓他望而卻步了。
不過……借用一小部分力量應該沒問題吧？
至於其他的，那要以後再說。
林深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出來吧。
白骨雕像從系統空間中被喚出，落入他的掌心。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手掌竄了上來，像寒冬臘月把手伸進了冰水裡。
林深下意識想縮手，但那股力量已經沿著他的手臂蔓延開來，冰冷、幽深，像一條無形的蛇纏繞上了他的筋骨。
但奇怪的是，那股力量並不讓人感到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林深低頭看著掌心的白骨雕像。白骨的表面泛起一層微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溫潤而柔和。
他猶豫了一瞬，試探性地將精神力觸碰到雕像上。
然後——
「轟」的一聲。
無窮無盡的知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了林深的大腦。
關於魔女途徑的一切：從序列九刺客到序列零魔女，每一步晉升的儀式和條件，每一個序列的能力詳解，每一層權柄的深層奧秘。
關於鏡中世界的構造：無數層疊交錯的鏡面空間，每一面鏡子都是一個通道、一個囚籠、一個窺視之眼。
關於災難與瘟疫的本質：海嘯如何誕生，地火如何蔓延，神性瘟疫如何從概念層面侵蝕生命。
關於詛咒與命運的連結：一個念頭如何穿透時空施加詛咒，如何在因果層面悄然改變一個生命的走向。
資訊量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來不及消化，大腦就已經完全過載。
林深的意識在龐大的資訊流衝擊下像一葉小舟被巨浪拍中，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
大意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深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來，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紅色紗簾、桃心大床、暗紅色的地毯，還在玫瑰酒店的房間裡。
他昏過去的時間應該不算太長，床頭那盞玫瑰檯燈還亮著，窗外的天色也依然是墨藍色，大概只過了不到一個時辰。
林深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大腦中多出來的那些東西。
他現在的腦子裡就像是被人塞進去了一整座圖書館。
無窮無盡關於魔女途徑的知識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意識里，不再是系統面板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說明，而是如同親身經歷過一般清晰而鮮活。
他知道魔女途徑所有序列的能力和儀式，知道魔女唯一性所擁有的全部權柄如何使用，甚至知道怎樣在鏡中世界中建立穩定的通道和錨點。
更重要的是——
林深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
他感受到了自己與魔女唯一性之間建立起來的聯絡，那種若有若無的、像一根細線般牽引著他與那股龐大力量之間的紐帶。
他現在可以借用它的力量了。
不是融合，也不是容納，只是借用。就像一個工匠借用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樣。
這一點林深確實要夸一夸系統。
在詭秘之主世界，想要借用魔女唯一性的力量，至少要是高序列的強者才有可能做到，而且在借用的過程中隨時面臨污染和失控的風險。
但系統給予的魔女唯一性完全摒棄了這些缺陷。
他一個斗羅大陸世界的魂尊，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安全地借用那雕像的力量。
雖然只能調動很小的一部分，但在斗羅大陸這片土地上，已經足夠用了。
林深盤腿坐在床上，將白骨雕像放在面前，閉上眼，心念一動。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紅色紗簾和桃心大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幽暗空間。
無數面鏡子懸浮在虛空之中，大大小小，形態各異，有的鑲著繁複的鎏金邊框，有的只是一片光潔的冰面，有的甚至只是一汪靜止的水窪。
每一面鏡子都映照著一個不同的景象。
有的是白晝，陽光明媚，照得整片田野都泛著金色的光。有的是黑夜，星空低垂，遠處燃著一點燈火。有的是喧囂的市集，人聲鼎沸。有的是寂靜的雪原，漫天飛雪，一片蒼白。
鏡中世界。
這就是魔女唯一性的權柄之一。
林深站在那片虛空之中，環顧著四周懸浮的鏡子，心跳微微加快。
他能感覺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踏入任何一面鏡子，然後從鏡面另一側對應的地方走出來。
索托城的成衣鋪、諾丁城的街道、史萊克學院的破舊教室、甚至是極北之地或是海神島。
只要那裡有可以反射光線的東西，他就能到達。
當然，以他目前借用的力量，遠距離傳送還需要消耗不少精神力，而且傳送得越遠、目標越不熟悉，定位的精度就越低。
但即便如此，這東西的價值也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
除此之外，林深還感知到了另外兩種能力正在向他敞開。
鏡面復刻，用鏡子製造自己或他人的複製體，複製體會擁有本體的部分能力或全部能力，這一切都取決於林深的選擇。
另一種則是映照萬物，在鏡中世界中模擬未來的可能，將虛幻的景象映照進現實。
雖然這一能力對林深的消耗極大，但如果運用得當，它甚至可以改變世界。
林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如果說他之前對自己的實力還有那麼一絲不確定，那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只要他願意，斗羅大陸絕大多數人都不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