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場賓客幾乎全走了,就剩下葉辰和林夕落等人,還有幾個零零散散和朱家關係很近的人留了下來。
許范舟看在眼裡,冷笑一聲道。
「老爺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要和我許家動手不成?」
突然,朱老太公氣場全開,周身氣息陡然拔高。
「許家娃娃,今日你辱我朱家,害我孫兒,我饒你不得!」
只見他舉起拐杖,猛地朝許范舟方向一點,一股肉眼可見的強大真氣波動朝許范舟刺去。
葉辰當時心中一驚,這朱老太公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果不出意外,他很有可能已經是地仙境,甚至更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許范舟必死無疑時,突然從外面衝進來一個黑衣人,擋在許范舟面前。
那人抬手伸出一指,同樣點出一道真氣。
轟!
兩股真氣相交,宴會廳中央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四周桌椅被掀的東倒西歪。
朱家幾名保鏢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護在朱紫晴和朱老太公身前。
葉辰也同一時間一步跨出,暗中運起先天一炁,隻身擋在林夕落等人身前,將撲面而來的餘波卸到兩側。
但這股餘波力量頗為強悍,震得葉辰胸口一痛,體內氣血翻湧,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葉辰!」
「葉兄!」
林夕落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葉辰只是搖搖頭,表示沒事,但心中卻是沉到谷底。
朱老太公剛才那一擊已經是仙人境之上的實力,沒想到黑衣人竟能輕鬆化解於無形,其實力可見一斑。
而那黑衣人不知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所散發出的真氣竟是極其可怕的陰氣,就像從不見天日的地底散發出來的一樣。
同時,宇文朔幾人心中也是驚駭不已,他們本以為葉辰就是普通人,被林夕落看上傍上了世家豪門的幸運兒。
但沒想他竟然是個修煉者,而且實力不俗。
此時,氣浪散盡。
黑衣人穩穩站在許范舟面前,身形不動如山。
一頂碩大的黑斗篷將他整個人罩在陰影里,只能隱約瞥見,他的嘴角有一道很長很長的傷疤,一直裂到耳根處,就像是整張嘴被橫向切開一樣。
許范舟站在黑衣人身後,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大人,您怎麼來了?」
黑衣人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
「我不來,你今晚就得死在這。」
許范舟臉上的笑意一僵,訕訕地閉上了嘴。
與此同時,朱老太公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死死盯著黑衣人,沉聲說道。
「酆都幽炁訣!這是冥界禁術!你究竟是何人?!」
黑衣人頭也沒抬,依舊壓低聲音緩緩開口,那聲音極其陰森恐怖,聽得人雞皮疙瘩直冒。
「我是誰並不重要,今日攪了朱老的雅興,改日許家再登門賠罪,先告辭了!」
說罷,黑衣人轉身便要帶許范舟離開。
許范舟一怔,沒料到黑衣人會如此果斷,但他卻仍不死心。
「大人,那玉璧……」
然而,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衣人冷眼瞪了回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在場的一位朱家高手一聲暴呵,衝上去就要留下黑衣人。
「退下!」
朱老太公突然叫住那人,回頭看了看朱紫晴,沉聲說道。
「讓他們走!」
「老太公!」
眾人還想再勸,然而朱老太公一抬手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不是他打不過,而是他不敢賭。
剛才短暫的交手,他已經感覺到,那黑衣人雖然實力在他之下,但關鍵他修煉的是陰毒的酆都幽炁訣。
而且,他比誰都清楚,酆都幽炁訣一旦全力施展,在場所有人都會受到波及,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見朱家人不再上前,黑衣人也沒猶豫,轉身便往外走。
許范舟看了看黑衣人,最後轉身看向葉辰,咬牙說道。
「葉辰,你給我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親手宰了你!」
葉辰嘴角一翹,迎著許范舟的目光,不屑道。
「好啊,隨時奉陪!」
就在許范舟等人剛剛踏出宴會廳大門時,一直站在後面的朱紫晴突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像中邪一樣,渾身抽搐。
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葉辰……葉辰……」
「晴兒!」
「大小姐!」
朱老太公連忙俯身查看,然而,朱家上下都是純正的習武修道之人,對醫術知之甚少,更別提什麼蠱術。
朱老太公想運氣為朱紫晴打通筋脈,壓制蠱蟲,但無論他怎麼嘗試都無濟於事,甚至會讓蠱蟲更加活躍。
「老太公,讓我來。」
此時,朱紫晴正被朱家人牢牢控制住,避免她胡亂撕扯,但她的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抽搐不停。
而她那精緻臉蛋上已經開始結上一層冰霜,眼神已經渙散。
葉辰搭住她的脈搏,心中頓時一沉。
極陰之體加上極陰蠱蟲在朱紫晴體內瘋狂交織,導致她體內陰陽失衡,外冷內熱,冰火兩重天。
葉辰沒再猶豫,當即盤坐下來,雙手指訣變換,最後將匯集磅礴真氣的一掌拍在對方胸口位置。
隨著源源不斷的真氣灌入她體內,葉辰明顯感覺到,那噬魂蠱的蠱蟲先是開始躁動不安,很快就安靜下來。
葉辰嘴角一翹,心中暗自點頭,原來這鬼東西已經知道了先天一炁的厲害,怪不得這次不需要陰陽結合就能壓制住。
不過這樣也好,這萬一要是壓制不住。
他總不能和朱老太公說,他要和朱紫晴那個吧。
片刻後,朱紫晴逐漸平復下來,整個人就像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葉辰懷裡。
……
與此同時,已經離開朱家的許范舟坐在加長林肯里,依舊憤怒地咆哮著。
「這個葉辰,我踏馬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將他剁成肉泥餵狗!」
趙夢雪在一旁也是銀牙緊咬:「千算萬算,沒想到葉辰會救了朱紫晴,怎麼就這麼巧?」
「踏馬的,現在不是巧不巧的問題,是那塊玉璧!玉璧!沒有玉璧,我們就打不開那扇門!」
許范舟幾乎要失控,他將手邊能扔的、能砸的全都發泄一遍,恨不得將車拆了!
忽然,一直坐在最後排的黑衣人冷哼一聲,說:「這才剛開就這麼沉不住氣,我看你們許家也不過如此!」
許范舟已經殺紅了眼,一聽黑衣人這話,他頓時怒從中來,指著黑衣人罵道。
「你踏馬還好意思說,剛才明明有機會拿回玉璧,你為什麼要走!」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就突然後悔了。
黑衣人緩緩抬起頭,用他那張猙獰的臉死死盯著許范舟,隨後,他緩緩張開那張裂口很大的嘴,嘶啞著說道。
「我最後再重申一次,顧全大局!」
「朱家的沒拿到,就去找其他的。」
許范舟被黑衣人盯得心裡發毛,每次他對上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他就像是掉進了十八層地獄,一股陰煞之氣凍得他渾身哆嗦,連呼吸都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