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眉梢一挑。
趙公明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雲床之上。
通天眯起了眼睛。
碧游宮內。
燃燈身上的氣息還在一點點增強。
起初只有一絲。
如同微風拂面。
片刻之後。
那股屬於准聖大能的威壓已經逐漸充斥整座大殿。
趙公明最先察覺不對。
他向前一步，正準備擋在秦長生前面。
秦長生卻抬手攔住了他。
「趙師兄，沒事。」
趙公明皺眉。
「長生師弟。」
秦長生笑道：「燃燈前輩只是想試試我的根基，又沒準備動手殺人。」
燃燈看了他一眼。
「師侄倒是膽氣不凡。」
秦長生輕輕拱手。
「前輩儘管試。」
通天坐在雲床之上。
始終沒有出手阻止。
這裡是碧游宮。
他的聖人道場。
燃燈若真有任何過火舉動，他一個念頭就能將其鎮壓。
更何況。
通天自己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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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生這段時間到底提升了多少。
自從散財殿建立以後，這小子身上的氣息就越來越古怪。
表面看上去只是太乙金仙。
氣血卻旺盛得驚人。
燃燈如今主動試探，通天索性也想看看結果。
三成。
秦長生站在原地。
衣袍輕輕晃動。
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燃燈眼神微動。
四成。
周圍虛空已經出現明顯凝滯。
趙公明都感覺呼吸稍微沉重了一些。
秦長生依舊站著。
五成。
大殿中的玉柱、地面、牆壁全部有聖人禁制保護，自然不會受損。
秦長生腳下卻像釘在原地一樣。
半步都沒有移動。
燃燈心裡終於有些驚訝。
太乙金仙？
開玩笑吧。
普通太乙金仙在他五成准聖威壓下，哪怕有聖人道場保護，也早就得彎下腰。
秦長生連表情都沒變多少。
燃燈繼續增加。
六成！
轟！
無形威壓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驟然落下。
趙公明臉色已經徹底認真。
他自身修為遠勝秦長生表面境界，自然能夠承受。
可秦長生……
趙公明轉頭看去。
這一看。
他愣了。
秦長生正在低頭整理袖口。
好像覺得燃燈的威壓把衣服吹得有點亂。
趙公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什麼情況？
燃燈自己也看呆了。
他原本只想稍微給秦長生一點教訓。
讓這個說話不太客氣的小輩知道准聖不可輕辱。
結果威壓加到六成。
人家還在整理衣袖？
燃燈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秦長生整理完衣袖，抬起頭來。
「燃燈前輩。」
燃燈眼神一凝。
秦長生問道：「試完了嗎？」
燃燈沉默半息。
「師侄根基確實雄厚。」
秦長生笑了笑。
「前輩滿意就好。」
燃燈收回幾分威壓。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秦長生身上有某件隱藏氣息的護身至寶。
要不然根本說不通。
一個太乙金仙憑什麼無視他六成准聖威壓？
燃燈正準備收手。
秦長生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燃燈前輩。」
「定海神珠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趙公明一愣。
「長生師弟？」
秦長生轉頭說道：「趙師兄先別急，我只是提個辦法。」
燃燈眼睛微亮。
「師侄有什麼辦法？」
秦長生說道：「前輩剛才拿兩件上品先天靈寶抵押，趙師兄不太放心。」
燃燈皺眉。
「兩件上品先天靈寶的價值已經相當不低。」
秦長生點頭。
「確實不低。」
「和三十六定海神珠相比還差一點。」
燃燈剛想開口。
秦長生已經繼續說道：「前輩真想借，拿等價的先天至寶來抵押就行。」
大殿瞬間安靜。
趙公明眼睛緩緩睜大。
通天嘴角輕輕上揚。
燃燈則死死盯著秦長生。
「先天至寶？」
秦長生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
「趙師兄這套寶珠已經圓滿，三十六顆合一，未來還能演化三十六諸天。」
「拿一件先天至寶抵押，很合理吧？」
燃燈臉色徹底黑了。
合理？
整個洪荒才多少先天至寶？
太極圖、盤古幡、混沌鍾、乾坤鼎……
隨便一件都足夠讓聖人重視。
自己上哪找一件先天至寶來抵押？
燃燈沉聲說道：「長生師侄，三十六定海神珠再玄妙，也還沒有達到先天至寶層次。」
秦長生笑道：「所以前輩可以不借啊。」
燃燈被一句話堵得半天沒說出來。
趙公明差點笑出聲。
這話太舒服了。
你嫌抵押貴？
那就別借。
本來就是你的自由。
燃燈看著秦長生那副笑呵呵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他堂堂准聖后期大能。
今日上門借寶，被趙公明拒絕也就算了。
秦長生一個太乙金仙小輩，還接連幾次把他的話堵回來。
燃燈終於忍不住說道：「長生師侄如此自信，莫非以為身上有幾件護身法寶，就能夠無視准聖威嚴？」
秦長生眨了眨眼。
「護身法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
今天為了在散財殿處理事情方便，他連玄天四象劍都沒帶在身邊。
剛才硬抗燃燈威壓，靠的完全是自身根基。
不過這話沒有解釋必要。
秦長生抬頭笑道：「前輩覺得是法寶，那就當法寶吧。」
燃燈眼神越發不悅。
「年輕人太過自信，未必是好事。」
秦長生卻忽然來了興趣。
「燃燈前輩。」
「聽你的意思……」
「想和弟子切磋一下？」
趙公明臉色一變。
「長生師弟！」
這可不是三教小比！
那時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壓在金仙圓滿。
如今燃燈是真正准聖。
秦長生哪怕底牌再多，表面也只是太乙金仙。
雙方差距實在太大。
通天也皺了皺眉。
「長生。」
秦長生轉頭笑道：「師尊放心，弟子心裡有分寸。」
通天盯著他看了一會。
這小子臉上看不到半點緊張。
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燃燈也沒有想到秦長生敢主動把話說到這個程度。
他眯眼說道：「師侄真想與貧道過兩招？」
秦長生摸了摸下巴。
「光切磋有點沒意思。」
「要不……」
「咱們賭一把？」
「賭一把？」
燃燈眼睛微微眯起。
趙公明卻已經有些著急。
他一把拉住秦長生手臂，傳音說道：「長生師弟，你別衝動啊，這傢伙是貨真價實的准聖！」
秦長生拍了拍趙公明的手。
「趙師兄，我真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