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從沈夢那離開,照常去了劇場彩排。
私教課的事暫且擱置,中介那邊說會重新給她安排。
雖然何紹宇線下的機構門店,一直很期待她的加入,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南初選擇婉拒。
首場的演出,南初獨奏的兩首曲子都很受觀眾喜歡。
於是第二場,策劃那邊給她安排到三首。
最新加的曲目,需要同一小提琴演磨合,排二重奏。
剛配合,雙方都需要彼此適應。
只是這拉小提琴的女生卻頻頻搶拍,還憑空指責南初搶節奏。
大夥都心知肚明。
「蕊兒,南初剛回舞台,難免節拍生疏,你多擔待下。」
策劃在一旁好腔好調勸說。
兩人都是有實質背景的。
得罪誰都不太好。
辛蕊是其中一投資商的侄女,小南初三歲,今年二十二。
剛海歸。
社會沒怎麼闖蕩,氣場兩米八。
在這個演奏團組合成型沒多久,比南初晚空降一天,橫著走的性子。
有的看她不順眼,有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拿演出費,有的就跟策劃一樣,捧著她。
「成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一個手生和拖後腿的計較。」
辛蕊直接在眾人面前,下南初的面子。
其實南初也有感覺,這辛蕊自第一次見她,知道她名字開始,就一直跟她對著幹。
像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過只要不觸碰底線,南初可以當是正常的職場關係處理。
畢竟這個演奏團,是何紹宇通過朋友投資的臉面給她推薦進來的。
他知道南初現在很需要錢。
也需要重新打開演奏會的市場。
南初即便心底有氣,想發火前,她還是考慮到何紹宇的立場,不想給他招麻煩。
彩排又繼續了幾輪。
倏地,劇場看台開始躁動。
進來近十幾個人。
其中有一個身影極為亮眼,奪目。
深色筆挺的手工西裝,掐著完美的身形輪廓。
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族中的霸氣與桀驁不馴的姿態。
「龔總領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聽說是個新投資人,能把我們團送出國門的那種。」
「這麼牛B?豈不是我們的演出工資也會蹭噌噌漲?」
聞見這一聲漲演出費,剛收拾好琴弓進箱子的南初,高低得抬頭看一眼新的金主。
怎知這一抬頭。
方才還在看台區的那群人,已不知何時來到了舞台邊。
尤其是那個鶴立雞群中的男人。
一雙淡到極致的眼,不疾不徐地鎖定到南初身上。
但那也只是一秒擦過,形同陌路。
南初眼神一滯。
溫司垏?
他是新的投資金主?
為什麼。
「大家都來一下。」策劃著名急在場的人集合。
南初拉好琴箱,指尖還在不自覺地發抖。
那晚演出後回去,溫司垏嚴正聲明過,不准她再參加演出,而且還要她解除合約。
如今突然化身參與演奏團的投資者之一,該不會……
南初擔心。
要是他敢亂找理由把她開除出團,斷了她的生路。
南初何止想給他「收屍」。
她會把他婚內出軌養林允星的事,全抖到溫老爺子面前。
魚死網破。
她不信溫老爺子會允許他這般不守家訓的敗壞門風。
「這位是我們演奏團新加入的投資大老闆,溫司垏。」這句,是作為首席老闆龔明亨介紹的。
可想而知,溫司垏投入的金額有多巨大。
「天吶,龔總親自介紹!」
「溫司垏?是我想的那個溫司垏嗎?」
「對,京圈第一富商家族,溫氏集團的那個溫司垏。」
「他不是出國很久了嗎,他本人好帥啊,比網上PO出來的照片還帥。」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聽得南初一個頭兩個大。
溫司垏確實長得好看,而且很惹眼。
二十九歲快三十而立的男人,素顏看著個校園裡的青春男大沒什麼兩樣。
皮膚細緻,光滑,膚色還是天生的冷白皮,比她還要白半個度。
特別是他時常在家剛吹完頭,那順毛的樣子,再配上那對冷冷的眼瞳。
什麼厭世,什麼禁慾,什麼撕漫男。
通通能在他身上找到影子。
也是南初十八歲就對他一見傾心的絕對硬性條件之一。
不過光有美貌家世又如何,溫司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衣冠禽獸大Z馬。
花心浪蕩公子哥。
「南初,走出來一下。」
就在南初低頭走神蛐蛐溫司垏的時候,龔明亨突然點她名字。
南初纖薄的肩線,抖了一下。
她背脊發涼,小步挪出,「龔總。」
小女人的臉未完全抬起。
今天的她,一身淡雅的素色連衣裙。
乍眼看,並不出彩,也不夠吸引。
但她那張一如既往的清冷臉蛋,還有無時無刻都透著一層水霧感的桃花眼,卻給她增分不少。
難怪那天晚上,一個全妝,一條純白禮裙。
就能把別的男人勾得暈頭轉向,非要到後台買她獨奏。
想到這,溫司垏上秒還用餘光看她的眼,已是全部覆蓋。
許是男人的直視太過灼燙,與他表象的清冷有著反差。
南初頭皮發麻。
「司垏,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南初,有著很厚實的大提琴功底,在校的時候就拿了不少海內外獎項。」
龔明亨低聲同溫司垏介紹。
「哦,是嗎?」
溫司垏意味深長的口吻,「她就是何紹宇推薦來的?」
提到何紹宇的名字,南初心臟都要跳出心口了。
「是,紹宇介紹的人准沒錯。」
龔明亨打包票地說。
「嗯。」
溫司垏淡淡應了句,意興闌珊的模樣。
隨後,便被龔明亨領著去參觀後台,還有樓上會議廳。
「哼,還以為能被正眼瞧,結果人家半個正眼都不給。」辛蕊端了端架勢,冷嘲熱諷起來。
旁邊一狀況外的脫口搭腔,「不會啊,我剛看那溫司垏正眼看了南初好久。」
辛蕊白眼,「……」
不過這些南初根本不想理會。
排練曲目雖告一段落,但後面還有修改的站位。
南初幫忙搬演出椅的時候,手機在身上響了一下。
她點開微信,彈出來的信息竟然是溫司垏。
【彩排幾點結束,發信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