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確認著信息內容,南初只覺得溫司垏有病。
她幾點結束,憑什麼告訴他。
再讓他推開耍一次?
南初哼了哼聲,已讀不回。
幫著收拾好場地,南初去上了趟衛生間。
洗完手出來,南初就被幾道打在牆面上的殘陽所吸引。
橙紅亮眼,光影交疊。
難得看見這樣的景象。
南初目光落在那處,完全沒注意到路過的小房間裡,突然伸向她的手。
精準扣住腰肢,不到一秒。
南初便被拽進那門板後。
正要起聲呼叫,男人由上至下傾軋而來的臉,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南初整顆心驟停。
「溫……溫司垏!」
男人掐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饒有興致看她驚弓之鳥的樣子。
又嬌又糯,跟只小白兔似的。
真討人憐。
不過卻無人能知曉,這其實是只披著兔子皮的小狐狸,帶鋒利爪子的那種。
「溫太太在外面的心挺大的,這麼沒有防備感?」
溫司垏慢嚼輕吐的氣息,徐徐拂過南初臉頰,激得她尾椎骨發麻。
「溫司垏,誰會跟你一樣躲起來亂拽人。」
她說話的口氣又嗆又沖。
哪裡跟剛剛站在舞台上,那低眉順眼的乖巧樣子。
裝都不裝了。
「為什麼不回信息?」
溫司垏抵在她身上的手沒鬆開。
南初被迫縮在他跟門板的方寸間,動彈不得,「沒看到。」
她別過臉。
睜眼說瞎話。
「是沒看到,還是故意不回?」
溫司垏一身正裝,矜貴斯文。
渾身上下則透著一股危險的勁兒。
不笑震威,一笑蝕骨。
南初心虛。
面對溫司垏,她哪裡敢真的當面硬剛。
何況他現在還算她半個金主。
演出的合同,南初簽了整整十場。
順利完成的話,她可以拿到六萬塊,還能重啟自己的演奏生涯。
所以這一刻,只能自己吃癟。
即便對溫司垏再有任何不滿,她都萬萬不能明面上擺著說。
南初努力擠出笑容。
「這裡是劇場,人多眼雜。
而且你不是說過,我們在外要時刻保持距離嗎。
回你信息,萬一被人看到呢!」
看著這紅唇翕動,說話討巧又小心翼翼的女人,溫司垏幾分說不出的煩悶。
他哪裡看不出,她是真是假。
「那看來,還是溫太太想得謹慎。」
「當然。」
南初此刻並不想知道溫司垏到底信沒信,她只知道,她得快點想辦法開溜。
這個房間是擺放演出雜物的,要是被人突然敲門進來.......
「我差不多可以收拾回去了。」
南初嘗試掙了下身子,「溫司垏,你先放開我。」
「為什麼要接私教?」
「嗯?」
南初眼皮翕動。
她沒想溫司垏跟她提這個。
「我看了私教課的僱傭價格,一小時600,演出合約後面的結款,十場稅後六萬。」
溫司垏不止沒有鬆開她,反而身體跟她越靠越近。
很親昵,很曖昧。
他的膝蓋,緩緩頂開南初輕顫的雙腿。
緊接著,半個身子的重量碾磨過來,南初被他實實在在困進了懷裡。
沉寂的檀木香再度襲來,南初斂緊呼吸。
昨晚他在眾兄弟面前推開自己,又任由林允星看她鬧笑話。
如今又這般虛假的親密無間。
南初厭惡溫司垏這肆無忌憚,兼祧兩房的理直氣壯。
他自己不嫌髒,她嫌棄。
「溫司垏。」
南初氣惱推搡。
不料男人卻將她緊緊捧住,冷硬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憐惜,「很缺錢嗎,南家又來找你要?」
溫司垏想,就算他常年在國外沒回來,給南家的訂單合同也仍然照舊。
而且每個月打回來的三十萬,也一分不少。
難不成是不夠她開銷,還是不夠南家那群吸血鬼?
需要她這般什麼拋頭露面,不惜自降京市首富溫太太的身份出來工作。
「你想要錢,要多少,可以跟我說,我不是個死人。」
溫司垏說得義正言辭,很有責任感。
可他真的負責過了嗎?
他當年一句「我已經娶你了」,就能頭也不回地帶著林允星這個小青梅出國。
她跟一一在醫院等了他整整一個救命的晚上,十幾通電話皆被無情摁掉。
要不是趕來的沈夢同何紹宇,估計就連她的一一都要失去了。
溫司垏現在來說他不是個死人。
他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需要錢。」
南初不會告訴溫司垏實話。
特別是現在。
「那就是只想拉琴?」溫司垏盯視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眸。
那顆紅色的淚痣,在他指腹下,如遙倚枝頭的海棠。
那麼倔犟,又那麼我見猶憐。
「對,我只想拉琴。」
南初絕對不會讓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一。
只是她自己的一一。
「那好。」
溫司垏鬆了口。
南初懸著的心悄悄落地。
只要他不把自己趕出團就好。
可就在南初誤以為,溫司垏肯同意下讓自己拉琴時,更為令她震驚的。
是他從她身上起開後,整理著衣物,「既然你真丟不下那把琴也可以,去教念念拉琴,一小時工資翻十倍,6000。」
「你說什麼?」
南初不可置信。
溫司垏竟能對林允星戀愛腦成這樣。
毫無下限地打破自己曾經設定下的原則,只為了討那個女人歡心。
「十節課六萬。」
他面無表情,甚至冷到極致。
「這不比你在外面登台亮相賺得多?」
「溫司垏,我即便被你趕出演出團,我都不會教林念念。」
南初憤氣,轉身去拉門把手,又被溫司垏從背後扯了回去。
他繃緊的下頜,輕抵在她柔軟的髮絲上,「又鬧什麼脾氣。」
「念念從小就機靈聰慧,她肯定比你帶的任何學生都好。」
事到如今,溫司垏還在想盡辦法地遊說自己。
他真的是被蠱了心,著了魔。
南初心口絞痛得厲害。
「溫司垏,我教誰都可以,但我不會教小三的女兒。」
許是這一句小三,精準踩中溫司垏愛屋及烏的底線。
他將南初整個人翻轉過來,死死握住她纖細的肩膀,「南初,我從未想過你也會是這般世俗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