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過分直白冷嗆的話,讓溫司垏倏地一秒啞然。
還真夠伶牙俐齒的。
溫司垏翻滾了下喉結,「她現在懷孕了,需要休息。」
呵~
懷孕,需要休息。
溫司垏你可真疼她啊!
「所以呢?我就得替她上綱上線?」
南初渾身豎滿棘刺。
似乎只要溫司垏挨過去,她就會把他全身扎個遍。
男人冷過一分眸色,「南初,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女人作得有分寸,阿允能跟你混為一談?」
南初接過他施壓的眸光。
蜷縮成團的指骨繃緊。
是啊,她怎麼就給忘了。
他的阿允是他的寶貝,而且如今還懷了他的小寶貝。
母憑子貴的人,哪裡能跟她這種不被愛的人混為一談。
怎麼又能做照顧他的事。
「但溫司垏,不是我讓你受傷的,我沒必要為你負責,何況我們兩個已經要離……」
「不想照顧,覺得跟你沒關係是吧?」
交錯的話落下。
顯然,溫司垏的話比她更為強勢,更能拿捏住她,「那行,明晚的登台演出取消,提前訂了票的觀眾半票補貼。」
安靜的過道,男人腳下鋥亮的皮鞋踩出聲響,逼近南初發抖的腳跟一步。
「區區三首歌停奏,我不信整個樂團演出會垮。」
「……」
溫司垏一字一頓的話落,南初精緻的臉上浮出一抹慘白。
她好不容易等到重新回歸舞台的機會,她不會讓它這麼輕易失去。
心口被接連兩串無情的話塞滿,南初難受得厲害。
她真的沒想到,溫司垏到頭來會對她如此心冷。
別人總說夫妻倆再不恩愛,到最後都會化為親情。
愛死了,起碼還有原有的一點情分在。
但對於溫司垏,通通都沒有。
「我照顧。」
南初緊咬著那排貝齒,把搪塞給他的藥袋拿回。
男人滿意地聳了下肩膀,「行,那回去。」
南初站在原地,恨不得把溫司垏後腦給盯穿個洞泄憤。
—
回到四季雲頂。
南初忍辱負重地跟他上了樓。
溫司垏使喚傭人似的吩咐,「我要泡澡,給我放水拿衣服。」
南初擱下提包。
看著那張灰色的圓床,再看眼前站著的身影,「你傷的是一隻手。」
連衣服這些都沒辦法拿?
溫司垏烏壓壓著眸色回頭,「你沒記住醫生說的,少動彈,多休息。」
他現在就是借著醫生的話當令箭使。
南初瞥他小人得志的樣子,咽了咽嗓子,索性便不再說話。
等明天演出結束就好了。
第三場會在半個月後。
到時候他手好了,她還受什麼窩囊氣。
更何況趙美華也不會留她在溫家太久,更不會留她在溫司垏身邊。
南初鑽進衣帽間,隨手拿了套放在最外面的男士睡衣出來。
南初定了下自己的步子,以為他又要發號施令。
「看我幹嘛?」
南初沒想裝什麼伺候他的嬌妻樣。
只見溫司垏壓在她身上的目光,徐徐往她手裡的衣物瞟,「你想讓我裸著?」
「什麼?」
南初還沒意識到。
溫司垏抬了下眉,一本正經地說,「我睡覺,只穿衣服,褲子?」
「不然呢?」
南初反問。
溫司垏那隻完好的手往後面的床榻撐了撐,露出修長流暢的脖頸線條。
因為他剛自己扯松領帶,解了衣襟的扣子。
清薄的鎖骨,若隱若現。
溫司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勁,也有說不出的男性荷爾蒙的性感。
南初拿著衣物的手指攏緊。
「南初,我手不方便。」
溫司垏慢悠悠地說著,南初一臉懵,「?」
好端端的,又想發什麼癲。
「你想要的,暫時不行。」
「……」
「進去給我拿條內,褲。」
「!!!」
南初騰的一下,臉全紅了,「溫司垏你流氓。」
瞧見在自己面前逃竄開的女人,溫司垏有些無辜地擰了下眉。
平日寬敞的浴室里,因為放了池水的緣故,盛滿一圈圈燥熱的濕氣。
氤氳一片的填滿整個空間。
溫司垏從外面進來,看見蹲在浴池邊給自己試水溫的女人。
壓彎脊背的動作牽扯,讓她身上那件素白的修身短T隨著動作,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不盈一握的腰肢暴露在空氣中,雪白一片。
溫司垏沉深的目光落在那,凸起的喉結斂緊。
「南初。」
他沒什麼情緒地叫喚著。
「快了,水也得讓它慢慢升上來。」南初是不耐煩的口氣。
都要離婚了,還得受這種窩囊氣。
「水位不用太高。」
溫司垏還在吩咐。
南初起身,關掉放水的開關,「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
明亮的桃花眸顫了一下。
溫司垏身上的衣服敞開,露著堅實硬朗的肌肉塊。
他身上的肌膚本就偏白,但不是那種很女相的白。
猶如是被人從小嬌生慣養,是的,用得都很好,一點一滴養出來的天生麗質。
胸肌,腹肌,流暢往下的人魚線。
還有那……銀色的金屬皮帶下……
南初快速別開臉,「好了,你自己洗吧。」
就在南初想要快步錯身離開時,前面的路被男人橫過來的手臂擋住。
溫司垏很高。
南初這會兒沒穿鞋子,踩著冰涼的瓷磚地板,身高即便有個一六七,也很沒優勢地低著頭。
「幹嘛?」
溫司垏頭顱微微低下,薄唇里呼出的氣體溫熱,蕩漾,「你不幫我脫,我怎麼洗?」
南初頭皮發麻,「你不是已經自己解了扣子嗎?」
「其他呢?」
溫司垏朝她側了側身。
他身形高大,如一張密布的網。
「我手弄了藥,萬一刮到,蹭到。」
他不輕不重地咬碎著每一個字,然後輕飄飄地灑在南初敏感的耳尖上。
南初不由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