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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只會覺得渾身髒

2026-09-25 14:33:03 作者: 浮景

  手裡攥著毛巾,視線在打著蒸汽水珠的牆面上。

  「南初,你擦牆呢。」

  浴池裡的男人不滿地說,「一分鐘只搓一個地方,你手不累我還疼。」

  「那你自己洗啊。」

  女人掰回腦袋,一張清冷的小臉,掛著犟。

  她對他的何紹宇可不是這樣的。

  「怎麼,很不耐煩?」溫司垏的臉同樣被霧蒙蒙的蒸汽熏著。

  淡薄如冰的眸,兩排眼睫掛著點點濕潤。

  看向南初,很冷,又帶著化不開的柔。

  藏在最深底,不被輕易察覺。

  連溫司垏自己都沒有發覺到。

  南初快被他折騰瘋了,「溫司垏你到底想怎樣?

  這不行那不行,要不你實在看不慣我就給林允星打電話,把她接過來照顧你,保證你樣樣滿意。」

  氣話迸出,浴室里一片死寂。

  溫司垏凝滯在她臉上的視線,沒有移開。

  南初微張的唇瓣吐熱息,交匯在朦朧的蒸汽里。

  她的利爪很尖硬,從不肯妥協。

  就像已經嚴厲禁止她碰琴,她還是執意為了何紹宇拿起。

  「南初,阿允沒傷害過你,也沒妨礙過你,你何苦碰到一點情緒不順就非得把人拖下水?」

  「她沒傷害我,沒妨礙過我?」

  南初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向自己。

  「阿允有對你做過什麼嗎?即便她上次因為念念的情緒對你懷疑過也誤解過。」

  溫司垏的頭頭是道,讓南初氣極反笑了聲。

  

  潔白的臉,溢著苦澀自嘲的笑。

  她到底還在妄想些什麼。

  妄想溫司垏真的能分清黑白,還是妄想著溫司垏承認他出軌,而林允星就是傷害她的小三。

  直至臉上的笑慢慢收斂,死去。

  「溫司垏,你覺得好就好。」

  不再爭辯,也無需爭辯。

  南初掩下眼眶裡的情緒,換了另一面。

  晚上。

  溫司垏吃完她掰開的藥,掀被子上床。

  邊上的人一動不動。

  「我讓你照顧我,沒讓你一個晚上杵著。」

  「我看你睡了,給你關燈。」

  南初機械般說著。

  溫司垏擰了下眉,「你不上來再關?」

  「我晚上睡覺鬧騰,會弄到你手,我去客房睡。」

  南初不會跟他同床共枕。

  只會覺得渾身髒。

  溫司垏搞不懂她怎麼想的。

  兩年多不見,性子脾氣越來越烈。

  他上床,躺下,閉眼,「隨你。」

  下秒,一室無光。

  —

  隔天醒來,南初下樓。

  蓉姐做好早飯,「太太,你醒了。」

  「嗯。」

  南初點頭。

  走到餐桌旁,瞥見一份早餐。

  她不由蹙了下眉。

  蓉姐瞧見她反應說,「早上醒來,聽司機說,少爺半夜出門了。」

  南初意外,「出門?」

  手痛?

  「不知道啊,但司機說少爺挺急的,像是誰發燒了,去了醫院。」

  蓉姐不知實情,把該說的都說了。

  但即便是道聽途說的話,南初也能迅速明了。

  要不說溫司垏真夠愛的。

  說自己手疼,不方便,得伺候著洗澡吃藥。

  半夜聽見小三那邊情況,連命都不要了。

  「知道了,蓉姐。」

  南初很平和地拉開椅子吃飯。


  「太太,你昨晚跟少爺一塊回來的?」

  「嗯?」

  蓉姐搓著手笑語,「夫妻間就該這樣,和和氣氣,床頭吵架床尾和。」

  「……」

  南初咀嚼了下口中的食物,沒接話。

  什麼和和氣氣。

  只不過是各懷鬼胎,演戲罷了。

  後面南初回到劇場,準備今晚的演出。

  慶幸的是,沒看到溫司垏。

  她擦拭著自己的琴,試了禮服。

  外面有人送來鮮花。

  她打開卡片,是沈夢和何紹宇。

  【初寶加油!——愛你的夢夢!】

  何紹宇那一張就什麼都沒寫,就落款了個「何vs何」。

  南初點開何紹宇的微信留言,【我和一一在醫院給你打氣加油!】

  有孩子,有好朋友。

  南初真覺得沒有溫司垏也真不是什麼壞事!

  —

  演出準點開場!

  南初不管獨奏曲,還是跟辛蕊的合奏,都引來滿堂喝彩。

  她下台,策劃湊到她身邊,「南初,看這趨勢,後面謝幕流程你還可以單開一把。」

  就在策劃話落,一旁的辛蕊興奮地喊了聲,「阿允姐!」

  林允星一身淡雅的黑色禮裙出場,當然,她身邊配比挽著的男人,是今晚跟她同色繫著裝的溫司垏。

  南初瞬間背過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我今晚的演出你看了嗎?」

  辛蕊跟條哈巴狗一樣,蹭林允星身邊討夸。

  「看了,你的雙重奏很棒!」

  林允星倒是不吝嗇,情緒價值給得很足。

  南初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把存在降到極低。

  因為剛剛演出的好心情,她不想被渣男賤女輕易破壞。

  誰知老天爺就那麼愛給人添堵。

  「南初。」

  策劃在旁,又喊了她一句。

  「什麼事?」

  她回身,就看見男人冷著一張絕對矜貴俊美的臉。

  目光也不偏不倚地鎖定在她身上。

  南初不由打了個冷戰。

  溫司垏的眼神一看,就沒什麼好事。

  「溫總他有話想跟談,讓你過去一下。」

  策劃壓低著聲線。

  上次林念念被推的誤會,大家有目共睹。

  知道南初和這老闆佳人之間,有著耐人尋味的矛盾。

  也不知道,南初是怎麼得罪上他們的。

  策劃把話說完的時候,南初沒動。

  策劃抬手拉了下她臂彎,算推敲,「南初,過去啊!下場能不能再加曲,還得看老闆面子給不給。」

  「……」

  這就是資本家。

  官大,錢多,壓死人。

  南初雖不願意,但也冷不丁想起昨晚溫司垏的警告。

  他現在,掌控著南初接下來演出的生殺大權。

  「溫總,你找我有事?」

  南初小步挪近,但也離得很遠,跟劃清邊界一樣。

  溫司垏一開始沒說,他只定定地看著南初。

  他這般不吭聲,其實在旁的策劃也跟著全身繃緊。

  「一周後安排個時間出來,做下獨舞伴奏。」

  溫司垏冷清的口吻吩咐。

  「什麼意思?」

  南初不明白。

  溫司垏好整以暇的解釋給她聽,「阿允要重登舞台表演,你做她的獨舞伴奏。」

  「……」

  南初掐紅手指。

  她沒想溫司垏不僅讓她重新拿琴教小三的女兒,還要她為了小三登台。


  再側眸,是林允星那張十分驕傲的臉。

  辛蕊聞聲,「阿允姐,你現在懷孕還能跳舞嗎?」

  林允星拍了拍她手臂,「沒事的,三個多月而已。」

  回答完辛蕊,又挑了挑眼尾,看向一臉詫然的南初。

  「給粉絲的一場答謝會,四十多分鐘的演出,還是阿垏給我著重安排的。」

  細細清晰的講解,生怕對面的南初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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