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秒，南初別開臉，更沒有回答腳邊女孩的話。
「念念過來。」
這話是溫司垏說的。
「阿垏爸爸，老師真的很像人魚公主。」林念念拉著溫司垏筆挺的西裝外套，「念念待會也要跟老師穿一樣。」
「阿垏，原來你把這禮裙訂給了南初啊？」
林允星視線從南初身上瞟了一眼，「我當初嫌棄這珠片太亮了，沒想你把它訂了下來。」
南初聞聲，心口刺痛過一分。
所以林允星的意思，她身上這裙子是自己看不上的，才來到她身上。
本是錯開與溫司垏視線的南初，酸疼著眼眶直直望了過去。
男人臉上沒有什麼神情變化，似乎在默認著林允星的話。
「阿垏，那我要的那條粉色的呢？」
林允星翹了翹唇。
溫司垏看跟在旁邊的店長。
「林小姐，你跟小小姐是同款親子禮裙，溫總特別囑咐設計師一比一復刻的。」
店長以為溫司垏跟林允星是一對，說話更是往凸顯兩人甜蜜的方向講。
「阿垏你還特意訂製啊，怎麼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林允星又驚又喜的樣子。
「你和念念喜歡就好。」
他站在林允星身邊，像一個十足體貼又專一的丈夫。
南初眼眶發澀得生疼。
她回過身，獨自進入更衣室。
半晌，她換成自己的衣服出來，林允星跟林念念已不在這一層。
南初把禮裙交給店員，「這禮裙我不要，退了吧。」
店員接過禮裙，很是為難，「南小姐，這裙子是退不了的。」
倏地，在店員話落下，從另一邊更衣室走出的男人。
高定的純黑西裝三件套，將他的優越矜貴氣質，直接吊頂拉滿。
他冷如冰霜的眸子遞過來，永遠那樣的高高在上。
「要退什麼？」
溫司垏無溫的問話。
店員小心翼翼的說，「溫總，這位南小姐說要退了這件禮裙？」
「不喜歡？」
溫司垏抬手，摸了下那裙子上的珠片，還有著淡淡殘留的餘溫。
南初眼帘一直垂著，「不喜歡。」
「你穿挺好看的。」
「……」
溫司垏這漫不經心的點評，讓南初差點以為幻聽。
他竟然在說穿在自己身上好看。
店員聞言，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南小姐剛剛穿上身出來，真就跟剛剛那小妹妹說的一樣，像活的人魚公主。」
「裙子訂了就是訂了，退不了，店長也不會傻到自己賠這幾百萬的裙子。」
溫司垏收回手，湛黑的眸色很深很沉。
「包起來吧。」
他吩咐店員。
店員抱著禮服，便急匆匆下樓打包。
「溫司垏，我說了我不需要禮服，也不需要……」
「需要什麼？」
整層試衣區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溫司垏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南初覺得整層樓的氧氣都要被抽乾了。
難以呼吸。
「我也不需要別人不要的施捨。」
南初說得更加直白了些。
溫司垏蹙了下眉，「你就因為阿允剛剛的那一句？
南初，你現在不僅脾氣越來越暴躁，而且心眼越來越小。」
「我心眼小？」
南初簡直不可置信，如今的溫司垏戀愛腦成這樣。
不止分辨不清黑白，更是沒有底線。
「不是嗎？就因為阿允一句話，我訂了兩個月的裙子你說退就退？」
溫司垏覺得所有問題都在她身上，因為她「作」。
呵。
南初冷哼出聲。
精緻的臉兒更是露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溫司垏眸底的冷意，又沉下去了半分。
「是啊，我是小心眼。」
南初也不管什麼作不作了。
他不就是嫌棄她作，小心眼，嫉妒林允星嗎？
那南初就乾脆如了他的意。
「我不該因為這條裙子是林允星不要的，更不該因為自己合法證件上的丈夫成天跟小青梅出雙入對，共結連理。」
「南初。」
溫司垏脖頸處的青筋，一脹一縮的浮現開。
南初揚了揚那張又犟又冷的臉，「我說錯一句了嗎？溫先生。」
「你叫我什麼？」
在南初即將錯過身時，溫司垏伸手拽住了她。
女人手臂纖細，似乎只要輕輕一用力，她便會被自己捏碎。
「溫司垏，現在是在外面，你別碰我。」
南初反抗著。
卻被他一股腦的衝動，拽進了更衣室。
玻璃鏡門合併的那一瞬，南初瞳孔一震。
直至再反應，她已經被身前的男人抵在四面都是鏡子的牆面上親吻。
久違的氣息，從溫司垏的口腔中渡了過來。
南初拼命的反抗，兩隻手腕卻被牢牢的禁錮住，反剪於頭頂。
背後好涼，好冰。
她不舒服，抖動著身體。
溫司垏則像一堵怎麼樣都推不開的牆，完完全全罩著她，逼著她。
「溫……唔……溫。」
她所有要講的話，都被男人輕而易舉的粉碎在口中。
溫司垏忘情的吻著她，攪著她。
非要把她的心擰碎一樣。
南初的淚終於順著眼角往下滑。
等到外面包裝好禮裙的店員叫喚，「南小姐，溫總？」
這才讓理智崩塌的溫司垏逐漸回過神。
他鬆開南初頭頂上的手時，看了眼懷裡顫巍落淚的女人。
他的手臂橫穿過那軟下去的腰身，幫著她借力。
「不鬧了好嗎？」
南初混沌。
她只覺得自己的嘴好疼，心好痛，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溫司垏憑什麼這麼對她。
「南……」
啪！
男人口中的話還沒完全溢出，俊美的臉已偏向一側。
南初用盡所有的力氣抬手，給了他欺負自己的一巴掌。
「溫司垏，你渾蛋。」
罵完這一聲，南初推開他，跑了出去。
「南小姐，衣服。」
南初手背擋著被吻紅了的唇，抓上自己的提包離開店鋪。
溫司垏整個人靠在鏡牆上，雙眸看上面的頂燈。
片刻後。
他重新整理過自己後走出。
剛剛那店員把包裝好的禮裙交給他，「溫總，南小姐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