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垏?
他居然還沒走。
從剛剛等到現在嗎?
這時南初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了。
離婚前他對她不管不顧,現在倒好,離婚了,對她死纏爛打。
這男人一個字,J!
南初嗔瞪過一眼,收回自己剛剛出口的道歉,經過。
男人轉身追上她,把她堵在一綠蔭廊。
「為什麼要拉黑電話,刪掉所有聯繫方式?」
溫司垏音色一貫冷清,但此時,卻不由嗅出幾分柔軟。
南初不想回答他的話。
腳下步子錯開,男人繼續堵她的路。
南初急了,「你幹什麼溫司垏,不知道好狗不擋道嗎?」
以前剛在一起,司垏哥前,司垏哥後。
現在分開了,不是罵就是嗆,現在連「狗」都端上來了。
「我在問你話。」
好不容易逮到人,溫司垏哪裡有讓輕易溜走的,「回答我,再把聯繫方式加回來,我就讓你離開。」
聽著溫司垏既要又要的話,南初沒出一聲冷冷的笑,「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為什麼要加回你的聯繫方式。」
他們兩人之間需要聯繫嗎?
憑什麼。
他說走就走,在M國那兩年半的時間,他主動聯繫過她嗎,接過她的電話嗎?
南初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和一一在除夕夜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無情摁斷的那十四通電話。
「南初,難道我們之間對你來說,真的可以說斷就斷嗎?」
溫司垏不信自己在她心裡沒有短暫停留過,即便她心裡裝著一個何紹宇。
溫司垏還記得。
當年南嫣出事後,南初去何紹宇的琴室躲過一小段時間。
那時候,他已經向南家提出結婚的意向,是趙美華那邊遲遲不肯同意下來。
為什麼,他都願意庇護她了,她還想著何紹宇。
於是在第四天的晚上,溫司垏去了何紹宇的琴室,強制帶走南初,甚至把那些關於何紹宇親自調配好的琴全部砸掉。
她答應過他,留在他身邊,不再碰琴。
可最後呢!
她還是瞞著他,在一次何紹宇舉行的音樂會上,獨自為何紹宇彈奏出那首溫司垏最忌諱的曲子。
何紹宇曾開誠布公地告訴他,那曲子是他寫給南初的告白曲。
他喜歡的人,一直是南初。
溫司垏一口自我委屈的腔調質問,南初垂低的眼角有些發酸。
他們之間不能這麼斷,那要怎麼斷?
大吵一架,撕破臉。
同樣以他的口吻質問他為什麼明知兩人要離婚,剛開始還要演著接受她,對她好,還讓她懷上一一。
在本是可以幸福的時刻,將她拋棄,還說她不要總那麼自私。
她自私什麼了,她只不過是想跟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有錯了嗎?
但現在的南初不會再想著從這個男人身上要答案。
因為現實已經向她證明,這一切就都是錯的。
及時止損,才能救自己,救一一。
「溫司垏,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希望我們可以做到雖不愛對方,也能彼此不再埋怨。」
不愛就算了。
南初自願認下單單戀他的那七年。
「所以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離婚或者不離婚,你都不在意。」
男人的臉,在逆著光的視線里,慢慢變得暗淡,模糊。
南初不想再同他爭執這個問題。
她愛不愛他,對溫司垏來說真那麼重要?
他只是不習慣,一直被她追著,最後她卻能安靜走開的反差感吧。
「隨你怎麼想,我還有事,我先……」
「南家還不知道我們離婚吧。」
溫司垏忽而提了這一句。
南初的手摳緊。
她本打算等新房子裡的軟裝全部安排妥當後,去南家接走何婉書再說。
「你想說什麼?」南初警惕著。
「南家還依仗著溫家的資金鍊活。」
溫司垏一針見血。
南初現在已經不是溫家的人,離婚了,哪裡還有錢讓「娘家」繼續賺的道理。
雖然談離婚事項前,趙美華是有說不會影響到與南家的往來。
可如今不一樣,溫司垏是溫氏的掌權人,他有權力決定南家的生死。
「把聯繫方式加回來,搬回四季雲頂,你想繼續保持離婚的狀態我由著你,但我每天必須看見你在家。」
「你發什麼瘋呢溫司垏。」
南初很是氣憤。
他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要離婚的前妻,住在自己的房子裡。
「你就當我發瘋。」
溫司垏不給商量的口吻,「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們現在就去南家,說個明白,你覺得南宏夫婦會原諒你嗎?」
「你居然在拿南嫣壓我?」
一滴淚,墜落翕動的紅唇間。
南初怎麼也沒想到,溫司垏竟會動到南嫣來威脅自己。
「南初,我是在告訴你,你嫁進溫家,難道就只是單純的嫁嗎?」
溫司垏看著她,縱使他的眼神是暖的,但他的話卻極致冰冷。
「聽話,有我在你身邊……」
南初狠狠甩開溫司垏伸過來的手。
「我不想聽話,也不想在你身邊。」
南初眼是紅的,心很痛。
她盯著溫司垏的眼,一字一頓,「以後南家能不能吃上飯,跟溫二公子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想給合作就給,不想,你就把南宏請出門。」
南初不接受要挾。
「你到底在跟我犟什麼?」
溫司垏真的不明白,「我承認那些協議委託書,是我疏忽傷害了你,但南初,你能不能耐下性子聽人好好說話。」
「不能。」
南初嗆著回答他。
再想走,溫司垏也不跟她繼續耗著,直接用男女懸殊的力氣,直接環抱起人帶上車。
「溫總。」
瞧見兩人糾纏的身影,聶成直接把車調轉了過來。
下車,打開車門。
「溫司垏,你幹什麼,你要帶我去哪?」
南初被溫司垏控制住手,攬腰抱起帶上車。
車門一關,一鎖。
屬於溫司垏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不是要我去跟南家攤牌嗎,現在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