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垏自然的親昵叫喚,讓南初塵封的心輕顫。
她重新考慮的那個問題並沒有正式告訴過溫司垏,但現在……好像不用她說出口,溫司垏已經自主地闊步朝她走來。
南初的臉埋了埋溫司垏的胸膛,嗅他此刻身上的味道。
除去清冷的檀木香外,還有點淡淡的尼古丁味兒。
在南初的認知里,溫司垏是極少抽菸的。
「你抽菸了?」
南初的臉從他懷裡鑽出,漂亮的桃花眸就在他眼皮底下睜得亮亮的。
溫司垏的心窩悄悄陷進好幾分。
他已經有多久時間,沒被她用這樣的眼神看過。
溫司垏只想在此刻,把懷裡的人緊緊擁緊,不要再分開。
不管她是否還能接受自己,溫司垏都不想再跟從前一樣,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地讓她溜走。
「剛剛抽了一根,味道很難聞嗎?」
溫司垏說完,立即鬆開一條手臂去拉身上的襯衫領子去嗅。
生怕懷裡的人嫌棄自己。
南初雖然很討厭二手菸,尤其是在懷了何言一後,她更加忌諱這個味道。
但強高壓的工作壓力下,人難免要找尋發泄的出口。
例如溫司垏坐在這麼高的位置,身邊又有那麼多虎視眈眈,想拽他下神壇的人。
「不難聞,先吃點東西吧,你不是還沒吃飯嗎?」
南初過來的時候,買了些小菜,米飯,燉湯。
她本打算買一些速食的,可怕溫司垏工作太久,吃速食的會上火。
於是就去排了隊,買一些她平日裡也會吃的小菜。
南初把帶來的食物依次打開,擺在辦公桌側邊的洽談桌上。
拆包裝時,南初不由回想起曾經在這發生的一切。
她藏著正牌溫太太的身份,偽裝成溫司垏的遠房小表妹。
「在想什麼?」
溫司垏跟到她身邊,瞧她若有所思的樣子。
南初背對著他搖頭。
其實很多過往,是抹不去的。
所有的傷痛,也不是一時間的濃情蜜意,就能全部掩蓋。
「想吃飯……」
南初的話只到一半,身後的男人已經抱住了她。
「以後不用再假裝什麼遠房表妹了,我的辦公樓,你隨時可以進出。」
溫司垏低啞著嗓音,說出南初曾經最渴望聽到的話,但懷裡的人,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喜悅。
他們錯過太多了。
「先吃飯吧。」
南初拿下他環抱住自己的手,「這還有胡椒豬肚湯,喝了胃會舒服些。」
溫司垏看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湯,很豐盛,也是他喜歡的口味。
其實他的口味一直跟南初很像,都偏清淡係為主。
溫司垏也沒再繼續糾纏著她。
南初此刻會出現在這兒,來給他送飯,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待遇了。
溫司垏相信來日方長。
沈紀嵐也說過,孩子是男女之間最緊密的紐帶。
不然顧懷和林允星為什麼會兜兜轉轉,還纏在一起。
即便是虐戀,為要虐到彼此體無完膚,最後還是會因為是「父母」這樣的角色繼續捆綁。
這讓溫司垏不由得再次慶幸,慶幸自己當時的疏忽,也慶幸南初願意把何言一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一一睡了嗎?」溫司垏喝了口暖胃湯,一天積壓的累,也瞬間得到了巧妙的安撫。
南初單手托著腮在他對面,「嗯,睡著了,不然一直嚷著要跟你吃蛋糕。」
提到小傢伙,溫司垏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染上溫柔。
南初想,可能是溫司垏本身就喜歡小孩,而不是特意要去偏袒誰。
他對林念念好,是因為她是顧懷的孩子,顧懷在車禍中救過他。
他把報恩化作了日常的愛護,所以當時才會讓人誤會。
「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帶他去買。」
溫司垏無意間又落下了一個邀請,只是說這話時,他的眼睛毫無避忌地看著南初。
像是在說,等忙完,陪他,也陪她。
「到時候再說吧,你工作要緊。」
南初說完,便靜靜地待著,直到溫司垏把桌上的食物掃蕩一空。
看來,是真的餓了。
「你是從中午就餓到現在嗎?」
「這兩天都這樣。」
溫司垏回答得十分淡然,只是南初沒想到,他的工作如此忙碌與消耗。
那些上千萬,上億的合同項目,都是他這樣不吭聲地熬下來的。
溫廣勝對繼承人又十分嚴苛。
「聶成呢,他沒有說給你買點吃的嗎?偶爾幾塊麵包也好啊,就算是碳水,也總比餓肚子好。」
南初著急地說著話,卻未覺察出自己此時,有多麼地在意和擔心溫司垏。
男人抽紙巾擦嘴,上揚的嘴角有些難以抑制,「這不是有你了嗎。」
「……」
南初輕咬了下唇,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收拾完桌面上的東西。
南初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九點半了。
溫司垏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繼續批改收尾。
「你工作吧,我回去了。」
南初想著再繼續等,挺奇怪的。
她在這等他做什麼。
等他忙完開車送她回去嗎?
還是說……
「要回去了?」
溫司垏的視線從手邊的資料移開。
「嗯,我就是來給你送飯的,你現在吃飽,我該回去了。」
小女人捏緊著手裡的提包,有些不自在地杵在厚重的桃木色辦公桌前。
溫司垏平視的目光,凝結在她身上。
依舊是純白的緊身短T,配著水洗的牛仔長褲。
褪去母親,為人妻子的身份,她依舊鮮活,漂亮。
「這麼晚了,要不再等等,等我這個工作收尾。」
「然後呢?」
溫司垏試圖延緩的話落,沒想到後面,是南初直白的追問。
「然後等你送我回去嗎?」
倏然的脫口,別說南初,連溫司垏都有些應接不暇。
他只想她在身邊,並不想她只是來送飯,送完就離開。
或者說,溫司垏根本不想她離開。
溫司垏定定地看著她,湛黑的眼睛裡,有蔓延流長的光波在熠動。
「南初,你想聽實話嗎?」
南初的心怦怦了兩下。
她擰緊的指骨,越來越緊。
「我說了實話,你聽,願意嗎?」
溫司垏果斷合上手裡的資料,推開身後那張奢華的真皮座椅,長腿一步步邁向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