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抬手高聲下令：「好！聽命令，」
「全體師生！」
唰！
所有人齊刷刷立正！
姜凡輕輕點頭：
「稍息，解散！」
可話音落下三秒，方陣依舊一動不動。
姜凡挑了挑眉：
「怎麼？還不想走？」
「可以休息了。」
這回話音剛落，場面瞬間炸開。
有人蹲在地上掉眼淚，有人原地蹦跳，還有人一把扯下帽子捂住臉，肩膀不停顫抖。
「終於能歇了……」
「我真扛過來了！」
「老子做到了！」
「爺爺，我總算練成硬漢了！」
「嗚哇，太難熬，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終於，有人真正看見我了！」
歡呼聲、哭聲、起鬨聲交織在一起，帽子滿天飛，不少人接連蹦跳。
姜凡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張碩一行人還沒動身，直接被學生團團圍住。
陳教官他們也一樣，一個都走不掉，學生摟著他們脖子、拍著後背，往手裡塞零食和礦泉水，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苦盡甘來的喜悅里。
這一晚，所有人都體會到，只有咬牙死扛，才能看見屬於自己的光。
姜凡沒有去食堂參加聚餐，獨自回到房間，拿出系統剛給到的身體強化液，擰開瓶蓋仰頭一飲而盡，一滴都沒剩下。
另一邊學生們狂歡到筋疲力盡，才晃晃悠悠返回宿舍，連鞋子都懶得脫，直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凌晨四點，姜凡猛地睜開雙眼。
他翻身下床，沖了個熱水澡，站到鏡子前面打量自己。
臉龐還是原來的模樣，但整副軀體仿佛被重新鍛造過。
身體的變化肉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肚子上那一圈軟軟的贅肉徹底消失，四肢肌肉不是那種鼓脹的大塊疙瘩，線條緊緻勻稱。
稍微一用力，皮膚底下肌肉緊繃，泛著一層緊實的光澤。
這簡直就是一台人形動力引擎！
姜凡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簡單套上一件運動外套，四點五十分，他已經站在校門口。
說起來，北海科技大專的校門，第一次出現學生自發站崗值守，不分白天黑夜，風雨無阻。
更難得的是，沒人專門排班，誰來值守、幾點換崗，大家心裡都有數，不用催促，沒人推諉，早就形成了不用言說的默契。
「校長好！」
值班的學生啪地立正，脊背挺得比電線桿還要直。
姜凡笑著點頭，看了一眼手錶：「昨晚玩得盡興了？」
小伙子撓撓後腦勺：「玩是玩痛快了，輪到我站崗，就提前回來守崗了！」
姜凡應了一聲，神色認真起來：
「我問問你，這三周訓練，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學生一下子頓住，沒有出聲。
「沒事，就咱們倆隨便聊聊，想說啥就說啥。」
「放心，我不會記下來，更不會事後找你麻煩。」
小伙子咧嘴一笑，挺起胸膛：
「這三周，讓我看清了自己，原來我的骨子裡，也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身體練結實了，心氣也提上來了！」
「校長，您可能不知道，」
「我以前性格特別內向，上到大二，在學校待了一年，朋友寥寥無幾，就連去食堂打飯，都不敢開口說話。」
「可這二十一天，我交到一群生死兄弟！」
「不是酒桌上客套出來的交情，是頂著烈日、喘著粗氣，互相拽著胳膊，一起拼到終點換來的情誼！」
「軍訓第一天，我跑兩百米就岔氣，全靠隊友架著我跑完全程！」
「這份情誼，真的太暖心了！」
「是真的爽！」
姜凡聽著，嘴角慢慢揚起來，這正是他想刻進這群年輕人心底的東西。
就像老兵並肩衝鋒，願意把性命託付給身旁戰友的那份信任與熱忱，遠比普通交情厚重十倍、百倍！
「那之後呢？」
他開口問道，「現在給你一個退出的機會，你會選放棄嗎？」
少年聲音洪亮：「不退！跟自己較勁，靠自己站穩！」
姜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校園裡面走去。
五點整。
校園廣播準時響起起床號，就一聲，乾脆利落。
今天有點不一樣，沒有教官的嘶吼，樓道里也沒有催促大家的呵斥聲。
姜凡靜靜站在原地觀察。
一分鐘過去，空地上零星站了兩三個人影。
再過兩分鐘，四面八方不斷有人湧出宿舍，整隊、整理著裝、清點人數，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姜凡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
短短五分鐘，四千多名師生，排好的方陣整齊得如同尺子裁出來一般。
他笑了。
拿起擴音喇叭，緩步走到人群中間：
「同學們，說句實在話，熱鬧已經過去了！」
「凌晨兩點，所有教官已經乘車離開。」
「咱們學校的教官編制，今天正式解散。往後各位回到班裡，擔任班長、小組長，做自習紀律監督員！」
「從今往後，不會有人在前面喊口令，你們自己就是哨兵，是自己的教練，是自己的主心骨！」
「就連上課學什麼、怎麼學，都要大家一起商量，共同試錯摸索！」
「我最後問一句，咱們還要繼續堅持下去嗎？！」
話音落下，全校齊聲怒吼：
「熬過苦難練出來的，才是真本事！」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姜凡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從今天起，我也不再藏著了！」
「以前我騎著摩托追著你們訓練，背地裡沒少給我起外號吧？」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他抬手壓了壓動靜：「從今天開始，我跟大家一起訓練！」
「不露一手，你們真以為我這個校長，全靠一張嘴？」
「不是總想著打敗我嗎？」
「機會來了！」
「先跑圈，上午操場集合！」
「全體都有，集合！」
他大步走到隊列最前方，抬手指向校門：
「出發！跑步走！」
腰間別著喇叭，姜凡率先邁開腳步，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
身後四千多人緊跟著狂奔起來。
腳踏地面的聲響整齊如擂鼓，所有人的呼吸節奏都保持一致。
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目標只有一個：把老薑給跑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