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姜凡額頭一滴汗珠都沒有。
二十分鐘，他還扭頭朝著身後大喊：
「喂！喘氣跟破風箱似的，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兒？」
三十分鐘，他一邊跑一邊哼著小調，步伐平穩得如同散步。
四十分鐘，跑完一大圈折返，他依舊神采奕奕。
隊伍後方不少人暗自驚嘆：
「五公里了……他臉居然一點都不紅？」
「這還是以前那個上課遲到、查寢躲進柜子里的老薑嗎？」
「就是那個被咱們叫做摩托姜的校長？」
就連張碩都閉上嘴巴，瞪圓了雙眼。
在所有人印象里，姜凡只會制定方案、布局謀劃，體能根本不值一提，往常跑十分鐘就得跳上摩托追趕隊伍。
可今天這狀態，到底喝了多少紅牛？
五公里跑完，他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發什麼呆！」
姜凡回頭大喊，「就這點本事，還想贏我？」
「醒醒！這才剛剛開始！」
「社區公園遛彎的大爺大媽，腳步都比你們穩！」
「好了，隊形散開，自由衝刺！」
「第一個衝過終點的，我當場聘請當體能助教，薪資按照正式教師標準發放！」
「老師要是能超過我，底薪直接翻倍！」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沸騰。
有人大吼著往前猛衝，有人甩掉外套全力奔跑。
姜凡嘿嘿一笑，扛起一面紅旗，腳下猛地發力，一下子竄了出去。
身後喊聲震天，人潮緊隨其後。
可下一秒，所有人全都愣住。
姜凡扛著大旗，腳下仿佛裝了彈簧，整個人飛速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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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身影直接消失在視野里！
這哪裡是跑步，簡直就是火箭點火起飛！
「臥槽？！」
「姜校長這是開外掛了吧？」
「追！一定要追上！」
「我就不信他腿肚子不發軟！」
「追上就算贏！這可是帶薪晨跑，全校獨一份的機會！」
「追上先拍他屁股！」
「別廢話！再發呆，連尾氣都聞不到！」
扛旗狂奔的姜凡，自己也熱血上頭。
他想親自測試一番，這副提升四倍力量、速度和耐力的身體，極限究竟能衝到什麼地步。
旗杆穩穩架在肩頭，姜凡腳下像生了風，整個人如同一道貼著地面掠過去的黑影。
好在天色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有散盡，視線朦朦朧朧的。
要是放到正午烈日底下這麼狂奔，路過的行人非得看傻眼不可，人的速度怎麼能快到拉出殘影？
就算光線不算好，身後的學生們依舊扯著嗓子大喊：
「追不上！」
「真的完全追不上啊！！」
「我就不信這個邪！」
張碩牙關狠狠一咬，使出全身力氣往前猛衝。
可越追心裡越慌，一開始還能勉強瞥見姜凡的後腦勺，跑著跑著，連衣角都看不見了！
「太離譜了！」
他大口喘氣，胸腔呼哧呼哧像拉風箱，「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的百米成績常年卡在省級二級運動員線，短跑比賽向來穩拿名次。
可今天，姜凡剛起步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拼一把；短短三秒過後，直接被遠遠甩開。
張碩不肯認輸，身後一大群人同樣不甘心。
但沒有任何人能跟上姜凡半步。
沒幾分鐘，整個隊伍直接潰散。
有的人扶著電線桿蹲在一旁乾嘔，還有人坐在路邊狠狠拍著大腿：
「完了完了，徹底跟不上！」
「老薑平日裡看著蔫蔫的，今天跟灌了十罐紅牛一樣！」
「不會是嗑藥了吧？」
「藥廠要是知道有這效果，連夜就得修改藥品說明書！」
「別瞎猜！要我說，他身上肯定偷偷穿了動力外骨骼！」
張碩也撐不住癱在地上，連抬頭眺望的力氣都沒了。
視野盡頭，只剩下灰濛濛的霧氣。
就在這時，
前方緩緩走出來一道人影，慢悠悠朝著眾人這邊折返。
所有人瞪圓雙眼，嘴巴都驚得合不攏：
居然是姜凡回來了！
大旗依舊扛在肩上，額角只有一層細密汗珠，呼吸稍稍加重，但狀態比起癱倒在地的眾人要好上太多。
「怎麼樣？」
他笑著開口，「跑不動了？」
「這就打算認慫？」
「得多練練才行啊！」
「說實話，不親自試一次，你根本不清楚自己還差多少火候。」
「才訓練三周，就想著跟我硬碰硬？」
「各位，差距還大著呢！」
張碩臉漲得通紅，二話不說，猛地起身往前沖！
「揍他！」
姜凡咧嘴一笑：「沒大沒小的！」
緊跟著補了一句：「真能追上我，我站在原地不動，隨便你們動手！」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動，再次竄了出去！
張碩帶著二三十個人，拼盡全力追趕。
跑出二百米，所有人停下腳步，叉著腰大口喘氣。
回頭一看：姜凡已經衝出去三百多米，背影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不追了！」
「我投降！」
「老薑，把你的外掛關掉吧，這比賽沒法玩！」
「這哪是正常人能跑出的速度？他絕對開了掛！」
「不吹不黑，如果他沒作弊，奧運百米金牌都得給他讓路！」
「不追了，純純陪跑！」
「呸，哪是陪跑？這是被兔子遛！」
「打住，兔子可不會扛著旗子還面帶微笑！」
「行吧，我放棄，誰愛追誰追！」
見大家徹底停下不再追趕，姜凡慢跑折返回來，站定拍了拍褲腿，樂呵呵掃視一圈：
「服不服？」
「小傢伙們！」
「校長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別看我平時就泡泡茶、曬曬太陽，真要認真起來，你們扛不住！」
張碩雙手撐著膝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真追不上！」
「光跑得快不算本事。」
「校長，咱們換地方，回學校操場單挑！」
「任何項目都可以！」
「不把你們全都拿下，我這『校長』兩個字倒過來寫！」
眾人紛紛點頭，原地等候落在後面的隊伍匯合，一起動身返校。
路上碰到其他同學，大夥立刻圍上來追問：
「誰贏了？！」
「我們沒跟上，快講講戰況！」
「老薑挨揍沒？」
「趕緊說說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