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讓林聽聽見這話,讓她吃醋,讓她嫉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林聽還是愛自己的。
至於離婚什麼的,他只當林聽說的是氣話,根本沒放在心上。
面對陸之川的這點小心思,林音心中瞭然。
她心中突然湧出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同時還有無盡的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明明白白地跟著陸之川那麼久了,難道只是為了做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嗎?
陸之川究竟怎麼想的?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要的只是個名分。
他憑什麼會覺得自己會心甘情願地一輩子見不得光?
憑什麼?
還有林聽那個賤人!
她憑什麼有那麼好的運氣?
明明都已經提離婚了,陸之川竟然不願意。
他憑什麼不願意?
「你怎麼了?」
陸之川沒等到林音的回覆。
一低頭,就見她咬著牙,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表情有點猙獰。
林音趕忙回了神,立刻條件反射地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沒事啊,我湯已經燉好了,我馬上就端來。」
「好。」
陸之川點點頭。
林音抬腳進了廚房,關上門,深吸幾口氣後才平復心緒。
門外的陸之川心中也不痛快。
真不知道林聽發的什麼瘋,說提離婚就提離婚。
難道他對林聽還不夠好嗎?
在別人還為生計發愁的時候,林聽在這吃香喝辣,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她說要孩子,也都依她了。
雖然最後不幸流產了,但這和他沒關係啊,分明是林聽自己的錯。
現在她卻反過來跟自己提離婚,憑什麼?
陸之川不理解。
林音燉的湯確實挺好喝,陸之川一連喝了兩大碗。
但林音沒有下樓,表現如常,心中卻難受的要命。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陸之川和林聽儘快離婚。
只有他倆真的離婚了,自己才能上位,名正言順的和陸之川在一起。
一小時後,林音走了。
陸之川上樓,像往常一樣,想推開林聽的房門,卻沒推動。
她在裡面把房門反鎖了。
陸之川不耐煩地拽了下領帶,「你幹嘛鎖門?」
門裡面沒動靜。
「林聽,你究竟在氣什麼?」
陸之川聲音提高了些,「你想要的每一件事,我能做的都做到了。」
「就這樣了你還要跟我離婚,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罷了。」
陸之川嘆口氣,「你還是好好冷靜一下吧。」
「等你冷靜好了之後,就知道你跟我提離婚是多麼幼稚的想法了。」
「林聽,如果這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手段,那我勸你清醒一點,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瞧不上你。」
「還有,你不必想著離婚。」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哪怕你將來真的死了,也得埋進我們陸家的祖墳里,明白嗎?」
這些話對林聽來說不亞於惡魔的詛咒。
陸之川沒沒聽到任何回復,氣哼哼地下樓去了。
屋內,林聽躺在床上,抱緊被子,兩行清淚緩緩滑落。
她真的逃不開這個牢籠嗎?就連離婚都做不到嗎?
為什麼?
明明陸之川不喜歡自己,為什麼還非要把自己囚禁在身邊,這樣做對他究竟有什麼好處?
但林聽不會放棄的。
這次陸之川沒答應,沒關係。
下一次、下下次,只要她堅定離婚的信心,早晚有一天陸之川一定會同意的。
如果他始終不同意,那自己就得想別的辦法了,反正這婚必須得離。
天慢慢暗下來,陸之川晚上回來時林聽依舊沒下樓。
整個屋子都空蕩蕩的,也沒開燈,顯得有點陰森。
本來陸之川心情挺好的,今天一切順利,他也新談成一個合作。
可一回到家,面對這死氣沉沉的低氣壓,一下子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來到林聽房門前,像往常一樣想推開門,裡面還是反鎖著。
「有本事你一輩子都不要開門!」
陸之川氣的丟下這句話回屋去了。
當指針走向凌晨 12點時,陸之川處理完工作,洗漱完畢,正準備休息。
林音打來電話了。
「怎麼了?」
陸之川接聽。
面對林聽時,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面對林音,陸之川聲音就很輕柔,溫和的一如外面的月色。
「之川,我好難受。」
電話那邊傳來林音的哭腔。
陸之川一下子打起精神,「出什麼事了?」
「我身體不舒服,好想吐。」
林音可憐巴巴地訴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剛才我去吐了兩次,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之川哥哥,我真的好不舒服,你可以來陪陪我嗎?」
「好,我馬上來。」
陸之川已經換下睡衣了,又立刻換上正裝。
「等著我,20分鐘到。」
「謝謝你,之川哥哥。」
林音抽了抽鼻子,掛斷電話。
這一瞬間,她那副哭喪的模樣立刻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得意。
陸之川果然還是像從前一樣,只要她一說身體不舒服,哪怕只是皺皺眉頭,他也會立刻來陪伴自己。
這讓林音心中舒服不少,看來她想上位還是有戲的。
也對,林聽整天板著一張臉,誰願意面對呢?
就算陸之川有再多耐心,看到林聽這樣也會心煩的。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是陸之川離開了。
他像是故意告訴林聽一聲似的,按響了喇叭。
同時,車燈光從窗簾縫隙中刺了進來,林聽躺在床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的縫隙拉得大一些。
陸之川離開了,那輛車他穩穩地開著,毫不猶豫地離開此處,去陪林音了。
「陸之川,這就是你說的什麼都順著我嗎?」
林聽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她曾經無比相信,只要自己一直堅持下去,陸之川總會喜歡上自己的。
哪怕他真不喜歡自己,但二人湊合著搭夥過日子也是可以的,她能接受。
可沒想到都那麼多年了,她面對的始終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但這不是石頭的錯,而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