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試圖讓一個心中沒有自己的男人愛她愛得要死要活,這根本不可能。
只不過這一次,林聽不再像之前那樣難受了。
即便親眼目睹陸之川為了林音趕去她家裡。
即便她知道接下來的深夜中,陸之川和林音之間會發生什麼。
林聽心中也沒有任何酸澀和不爽。
要要說林聽此刻心中有什麼,就只剩下一片釋然了吧。
前塵往事,不管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在林聽心中全都是一樣的。
最起碼她不會再為陸之川的所作所為黯然神傷了。
因為她很清楚,哪怕自己在家哭死,哭到天昏地老,陸之川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有時間的話,他寧願去陪伴林音。
哪怕二人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靜靜地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陸之川心中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林聽長舒出一口氣。
她把窗戶打開,讓新鮮空氣湧進來,自己像是活過來似的,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她也該休息了,一整天沒出門,明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不就是丟了個男人嗎?日子還是要繼續的。
然而林聽剛躺下不到半小時,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好像有消息進來了。
林聽不想理會,她真的很累。
那是另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感,像是這些天他所耗盡的每一分心神和心血,都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似的。
然而,這震動聲卻叮咚叮咚地響個不停。
林聽無奈,只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林音發來的照片。
照片中,陸之川給林音煮了暖胃的薑湯,還親手餵他喝下。
【這是女友視角哦。】
林音發來這樣一條消息。
【姐姐,你會不會不高興啊?】
【但這也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之川哥哥主動提出的。】
【他說我是病人,應該好好照顧,所以他什麼都不讓我做,恨不得去廁所也親自替我去。】
【姐姐,之川哥哥熬的薑湯好好喝啊,】
【你以前一定在家經常喝吧?所以之川哥哥才能練就這麼好的廚藝,謝謝姐姐啦。】
面對林音的茶言茶語,林聽很意外,自己竟然能這麼平靜。
換做以前,她要麼會歇斯底里的發瘋,要麼靜靜悄悄地痛哭一場,總之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現在看林音這樣上躥下跳地刺激自己,林聽只覺得她像個跳樑小丑。
「原來真正不在乎一個人了,是這樣的感覺啊。」
林聽喃喃道。
不知怎麼的,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心中無欲無求,也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到自己。
林聽靜靜看完林音發的每一條消息,包括照片和語音。
通過林音那俏皮的聲音,她能想像出林音此刻是一副多麼得意的嘴臉。
沒關係,這都不重要了。
林聽把手機合上,什麼都沒回,扔到一邊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聽沒有見到陸之川。
中午他沒回來,晚上也沒回來。
陸之川去了哪?在哪過夜?和誰待在一起?
她一概不過問,也不關心。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三天。
第四天時,林聽正在屋裡修剪花枝,陸之川回來了。
「今天怎麼沒鎖門?」
陸之川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調侃一句。
他這話沒有惡意,就僅僅只是調侃而已,也像是有意活躍氣氛。
林聽回頭看他一眼,很平靜的眼神,慢慢轉過身來繼續修剪花枝。
陸之川的笑意凝在嘴角,「林聽,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掰過林聽的胳膊,讓她看著自己。
「我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就沒什麼要跟我我說的嗎?還是說我對你那麼不重要?」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你說話啊。」
陸之川很少有如此情緒激動的時候。
但就算他說了這麼多,林聽依然沒什麼反應,只靜靜地看著他。
「你說完了嗎?」
她把自己的胳膊輕輕扯回來,「我在修剪花枝,手裡拿著剪刀,你離我遠一點,別傷了你。」
林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她的注意力就只在面前的一盆花上,手起剪刀落。
那些修掉的花枝全都是多餘的,留下的才是精髓。
一盆花從雜亂慢慢變得規整起來,十分好看。
如果此時有人拿相機按下拍了這幅畫,一定十分美好。
伴隨著窗外的夕陽,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而這畫面卻讓陸之川更加惱怒。
為什麼?
他都已經放下身段,主動和林聽搭話了,她眼中卻全然沒有自己。
他甚至還比不上這盆破花,憑什麼?
「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陸之川想起一件事來,從身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輕輕打開。
「瞧,這是你最喜歡的項鍊,我托人買來的,想給你一個驚喜。」
「哦。」
林聽點點頭,眼神依然沒從花上挪開片刻。
「放那吧,我修剪完花枝就看看。」
「你現在不能看嗎?」
「抱歉,我在忙。」
陸之川滿心怒火被林聽這句話直接堵了回來。
他咬咬牙,有種想把林聽拉過來,只讓她盯著自己看的衝動。
但陸之川忍住了。
這樣的林聽是他從未見過的,十分陌生,也讓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感。
難道林聽真的鐵了心的要和他離婚嗎?
難道他真的要失去林聽了嗎?
「林聽,你別想著離婚的事。」
陸之川又重複一次。
這一次林聽的動作稍微滯澀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有一瞬而已。
她沒給任何回應,甚至表情都沒變一下,繼續修剪花枝。
「我在跟你說話!」
陸之川實在忍不了了,強行掰過林聽的頭。
剪刀從陸之川手邊划過,拉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換作平時,林聽此刻已經驚呼出聲了。
她會火速跑下樓去翻找藥箱,再折返回來,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藥。
光這還不夠,甚至還會帶他去醫院,讓醫生為他好好包紮。
總之,林聽會把他能做的每一件事都做一遍。
可現在,她明明看見自己受傷了,眼神卻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