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後，在西川餐廳里，陸之川和霍西堯開始談判了。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有所行動了。
一見面，陸之川張嘴便是陰陽怪氣的話，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冷笑。
「說吧，她想幹什麼？」
霍西堯緊盯著陸之川，遞過去一份文件。
「林聽小姐所有的要求都在這份文件中，陸先生，看看吧。」
「還挺正式。」
陸之川輕哼一聲，接過文件。
可看了兩眼後，他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先是看看霍西堯，又低頭看一眼文件，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陸先生，你沒看錯。」
霍西堯淡淡道：「林聽小姐自願淨身出戶，放棄全部婚內財產，只求快速協議離婚。」
「如果陸先生能接受的話，我會儘快安排你和林聽小姐見面，簽署離婚協議。」
「這不可能。」
陸之川一搖頭，滿臉不屑，「這一定是假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應該是個陷阱吧？」
「林聽怎麼可能淨身出戶？你們究竟設下了怎樣的圈套？你們想幹嘛？」
陸之川能相信就見鬼了。
和林聽在一起那麼多年，在他眼中，林聽就像是鏡子一樣。
她心裡想些什麼，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說林聽會自願放棄財產淨身出戶，這怎麼可能呢？
在林聽眼裡，他明明是過錯方才對，林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眼下的情況對她完全有利，她根本不可能放棄即將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一點，陸之川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霍西堯也笑了，「陸先生，你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還是你覺得林聽從嫁給你起，就是為了貪圖你的財產？」
「不然呢？」
陸之川微微皺眉，「難不成你是想說，她是太喜歡我了，所以才要和我在一起的嗎？」
他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不可否認，林聽確實喜歡我。」
「但要說除了喜歡以外，不摻雜任何利益，這話我是不會相信的。」
「霍西堯，你也是男人，林聽這話幾分真幾分假，難道你還聽不出來嗎？」
「陸先生，你把話題扯遠了。」
霍西堯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眉頭擰緊。
林聽做錯了什麼？
要被他這樣羞辱。
也幸好林聽沒有聽到這些話，否則她心裡得多難受。
「這份協議，我只當沒看見。」
陸之川慢條斯理地抿了口，依舊面色平靜無波。
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眼底藏著一絲不安和擔憂。
從霍西堯把這份文件拿出來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必定是林聽的意思。
如若不然，霍西堯根本沒有膽子違背她的意願。
可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呢？
他可以不喜歡林聽，但林聽不能背叛他。
就這樣把林聽放走，太不甘心了。
不知為何，陸之川心裡竟有種捨不得的感覺。
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在捨不得什麼。
他只覺得心口很悶，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霍西堯剛要說話，陸之川卻搶了先，「這份協議該不會是你在背後出主意吧？」
霍西堯一怔，「陸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陸之川重重放下杯子，林聽一向沒什麼主見。
「但你是律師，如果真是你在背後出謀劃策，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陸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霍西堯眉頭擰緊，「沒有證據的話，你最好不要說，否則後果不是你能夠承受起的。」
「呦，這就開始威脅上我了？」
陸之川才不怕他，氣定神閒地瞥他一眼。
「林聽想淨身出戶，可以！但讓她自己來親口跟我說，否則免談。」
陸之川霍西堯猛地加重語氣，「你明明知道林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來身。」
「你說這些話，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那是你理解的，我可沒這意思。」
陸之川一臉無所謂，「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跟我提離婚，還要淨身出戶。」
「身為丈夫，難道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天底下好像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霍律師，即便你是我妻子的代理律師，也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跟我說這些話。」
「更何況，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教唆我妻子跟我離婚的人，很可能就是你。」
「包括現在放在我面前的，這份自願淨身出戶的協議，沒準也是你搞的鬼。」
陸之川眼睛眯了眯，身子微微前傾靠近。
「霍西堯，你心中在想什麼？別以為我一無所知。」
「我警告你，有些事你最好別管的太多，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起的。」
「所以呢？」
霍西堯冷冷一笑，「你打算怎麼樣？」
陸之川眉頭輕輕一挑，「看霍律師這意思，是很想我簽下這份協議啊。」
霍西堯沒吭聲。
「其實簽下這份協議倒也不難。」
他把那份文件拿起來，又仔細看兩眼。
「瞧瞧，條例清晰，寫得一目了然，生怕我瞧不見似的。」
「霍律師，你一定費了很多功夫吧？」
見霍西堯不理會，陸之川討了個沒趣，收起笑容。
「想讓我簽這份協議，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這個條件只針對你。」
陸之川笑容微微收起，「我要你從我和林聽的離婚案中退出去。」
「從現在開始，你不得插手她的所有事情，就當你從未出現過。」
「不光如此，以後她的事情你也不能插手。」
「只要你能做到，這份協議我現在就可以簽。」
陸之川說這話，其實是有私心的。
他一直都覺得霍西堯對林聽很好，非常非常好。
那種好是在不經意間悄悄流露出來的，可能連霍西堯自己都沒察覺到吧。
但同樣都是男人。
陸之川從見到霍西堯和林聽相處的第一眼開始，就覺得兩人之間並不簡單。
雖然林聽一直否認，但陸之川心中就是有這樣的猜測。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幫林聽打離婚官司，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這根本就不合理。
他倒要看看，霍西堯能為林聽做到哪一步。
眼看霍西堯臉色冷了下來，陸之川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