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
時年九歲,濟民醫館小藥童是也。
其父母被籠罩在小石莊及附近三個村莊的陰影所害,化作黑血而死。
後為醫館主收養,學習醫藥。
「邪祟?」
確實是有的,雖然從未見過其形狀,但三真是什麼?
白真真大眼睛打量著陌生的三人,見其穿著一樣的道袍,這三人是一夥的。
想起來,之前也見過其他人穿類似的衣服,但後來就少了。
「明白了,你們是騙子。」
三人:「?」
白真真又看了看兩名傷員,尤其是在陸二果頭上的大包上。
「跟我來吧,前面的小石莊有一家醫館,館主是附近有名的大好人,我也是被館主收養的哦。」
提到館主,白真真心情相當愉快,腳步也更輕快了。
陸二果張嘴想解釋,被秦明制止了。
「哈,小妹妹,為什麼覺得我們是騙子呢。雖然這位陸師兄模樣確實會讓人有此誤會,但以表象識人終究不妥。」
「哈哈,對啊,」陸二果咬牙切齒,「其實這位看著面善的小白臉才是無惡不作,我們正要押他去見官呢。」
「可惡的小賊,還敢含血噴人。呔!看我誅仙無極劍陣。」
戳戳戳……
二人互相詆毀,拔高自己,分外熟練。
白真真疑惑地看著並指成劍,互相攻伐的兩人。
這是分贓不均起內訌了?
小石莊,意外的規模還不小。
不過有些房屋似乎是荒廢了,苔蘚遍生,半拉門板半遮不掩。
道上,人們習慣平常,看不出有法屍侵擾的跡象。
但有些淡淡的臭味。
法屍特有的臭味。
白真真引著三人來到村西邊某處地方,正是濟民醫館。
「好多人吶。」
「一個村子哪來這麼多人抓藥,莫非有流感。」
白真真放下藥籃,說道:「那是抵抗疫病的藥,需要定期服用。今天剛好到了日子,所以會比較忙。三位稍等。」
秦明朝裡面看去,一位山羊小胡,看著就很像郎中的郎中正在稱藥。
白真真上前接過活去,動作看上去相當熟練,抓藥、稱量、封包……
並對門口一指,郎中順著方向看去,與三人對上視線。
許仙,濟民醫館館主,在附近村莊好評如潮。
許仙笑著對三人點了點頭,視線在三人道袍上的三真標誌上掠過。
公孫靈輕聲道:「這館主也是求法者。」
許仙繞過櫃檯,邀三人入內。
「三位是三真門人?」
「哦?先生聽說過?」
「早年見過三真前輩,更何況,三真在神通界也是鼎鼎有名啊。」
確實有名,是什麼名先別管。
白真真豎著耳朵偷聽,館主知道這些人,三真、神通界?
哼,館主都沒有人家講過。
「多謝許大夫,幸好有你啊。」一婦人抓完藥握住許仙的手表示感謝。
「是啊,許大夫醫術高明,要不是許大夫,我們就難嘍。」
男女老少們熱情附和。
「無需謝,我輩應有之義。」許仙寬厚地笑笑,並對三人說道,「真真無知,將各位帶至醫館,想是要取藥,在下就不獻醜了。」
「無妨。」秦明說道。
「不,等會,」陸二果轉向公孫靈,「師姐,給顆丹唄。法屍當前,我們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
公孫靈嘟著嘴:「沒了。」
「……」
「許館主,還是給我上一副吧。」
陸二果其實年歲較公孫靈更長,但公孫靈入門要更早,關鍵是公孫靈法力要更強,是三人中唯一的中神通求法者。
所以陸二果完全皮不起來。
許仙從善如流,應了下來,開了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
「陸道友可要熬製?」
「不用了,謝謝。」陸二果接過藥包,抓起草藥往嘴裡塞去,咀嚼起來。
許仙略有詫異,不時往這邊瞥一眼的白真真嘴巴張成了O型。
「師父,他……」
「無礙,師父考校你一番。可知為何藥需熬製?」
白真真想了想,組織語言:「因為要把藥材的成分釋放出來,便於吸收,還有減毒。」
許仙點了點頭,說:「不錯,並不需要擔心,他們不一樣。」
「師父,你也是嗎?」
許仙摸了摸白真真的頭,沒有說話。
陸二果生吃草藥的生猛行為引來館內其餘人的指指點點。
陸二果本來只是機械地嚼著,察覺到眾人的矚目後,嚼得越發起勁起來,昂著頭大口咀嚼。
甚至一隻腳踩在凳子上,給他吃美了。
秦明公孫靈悄悄往旁邊挪開,表示並不認識這貨。
「嗯…這東西味道不錯,嘎嘣脆,嘗嘗?」陸二果拈起一根地龍干。
秦明瞟了一眼,不少蟲子在裡面。
求法者是這樣的,消化力極強,毒抗也高,路邊的蘑菇隨便采。
待到館內人稀疏下來,白真真給三人泡了壺茶,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三人。
「你們是來抓那個屍怪的嗎?」
剛才光顧著秀,現在嘴裡一陣怪味的陸二果不顧著燙,一杯開水倒進嘴中沖了沖吞入腹中。
撞見白真真發光的眼睛,陸二果秀心再起,又倒了一杯,眉頭高高揚起。
吸溜~
無視了這個傻叉,秦明問道:「小朋友你說的屍怪在哪,可是見過?」
白真真正要回答,一雙溫厚的手搭在肩上。
許仙說道:「原來三位是為那屍怪而來。」
「正是,道友知道什麼情報?」
許仙沉吟片刻,說道:「這法屍自稱為清源妙道真君。」
秦明脫口而出:「莫非他有三隻眼?」
「道友怎知?」
「呃……我蒙的。」
略過這個插曲,許仙接著說道:「此獠在此地界作祟是從二十餘年前開始的,中間消停了一段時間,近些年不知怎的又開始了活動。」
「也許是去而復返,也許現今作祟的是另一隻法屍。」
「法屍是活人共同的敵人,以活人為食,奪取生機維持己身、提升神通……」
許仙頓了一下,想起些什麼。
「噢,不好意思,這些三位早就知曉。」
「我不知道。」白真真舉起了手。
「無妨,道友接著講。」
許仙接著道:「那法屍與隨機擄人的法屍不同,並不直接出手,而是透過污染水源來傳播疫病。」
「飲下被血污染的水的村民,漸漸會感到乏力、肢體萎縮,最後化作血水而死。」
「村民無知,以為這是瘟疫,瘟疫哪有如此恐怖的死狀。後來有人試圖搬離村子,但沒有人成功,嘗試者的屍體倒在村莊外圍。」
「僥倖不死的人,帶回了訊息,他們看見了從地里爬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