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許知意伸手將小九抱起來放在腿上。
「小九,我剛才說錯話了……他現在肯定很生氣。」
她長嘆一聲,之前師傅總讓她事必三思,她倒好。
不管不顧的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她跟陸凜沉算是完蛋了。
小九蹭蹭她的掌心。
「嚶嚶……」
放心吧,怎麼會有人捨得生你的氣呢?
許知意揉揉眼睛,將失落的情緒拋到一邊。
現在這裡只有她跟裴燃,她要趁現在去裴燃的精神海,讓命煞吃掉他的污染源。
「你總算是聰明了一次。」
命煞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放心吧,只要你讓我吃飽,我絕對會讓你活得好好的。」
「我不是讓你去吃飽的。」
「吃都不讓人吃飽,你這個人……」
許知意打斷它的話,語氣淡淡。
「陸凜沉精神海被標記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清楚。」
「這個……」
命煞的聲音頓時變得心虛。
「打上標記之後,他就不能再接受其他嚮導的安撫,你不就……」
「我不需要,你給我想辦法把標記解除。」
「不行!」
好不容易找到的美味,它怎麼捨得放棄。
況且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它不過是做了一把推手。
命煞嘆了口氣,「我現在沒能力解除標記,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
「還有啊,你再不處理這隻獅子的精神海,等他醒了可就來不及了。」
時間緊迫,就算許知意不相信命煞的話,也只能賭一把。
她將小九放在地上。
「小九,你幫我出去看著,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小九搖搖頭,「嚶。」
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見它縮在自己腳邊不肯離開,許知意揉揉它的腦袋。
「我是嚮導,我想試試安撫他,你放心,我不會逞強的,有危險我一定第一時間喊你。」
她雙手合十,「小九,你幫我保密好不好?」
猶豫片刻,它才點點頭,轉身跑出門外。
「嚶。」
放心吧,交給本狐,一隻蟲子都不會讓它飛進來的!
等小九出去,許知意才將護腕摘下來,在黑茶印記上點了兩下。
「喂,出來吃飯了。」
話音剛落,玩偶大小的命煞興沖沖地坐在她肩膀上,吸了吸並不存在的口水。
「我準備好了!」
雖然比不上陸凜沉精神海里的污染源,但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許知意再次提醒,「他現在狂化值很高,你絕對不能和上次一樣,也不准留下標記。」
「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眉頭緊皺的裴燃,許知意深吸一口氣,溫熱的指腹點在他唇角,而後閉上眼睛。
還沒站穩,一股股強勁的熱潮撲面而來。
許知意在原地踉蹌幾下,扶著一旁的牆體才勉強站穩。
「嘶……好燙!」
滾燙的牆面將她整個掌心都燙紅,她立馬抽回手甩了兩下。
如果說陸凜沉的精神海是一望無際的水,海嘯和暴雨。
那裴燃的精神海,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灼燒的火焰。
火球從天空隨機落下,在地面砸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連帶著將周圍都焚燒殆盡。
而火火周身的火焰越燒越旺,明顯已經超過自身負荷。
被灼燒的痛苦讓它不停地在地上打滾,試圖將多餘的火焰撲滅。
它喉間不斷地溢出低吼,聲音卻越來越小。
命煞轉了個圈,滿意點頭。
「小火鍋,我來啦!」
它沖向空中,身邊帶起的狂風將墜落的火球攔在原地。
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它們吞併,消化。
「吼!吼!」
等火火周身的火焰變弱,它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幾乎聽不到。
「停下!」
聽見許知意的聲音,命煞撇撇嘴,不太情願地又多吃了顆火球,才慢吞吞地回到她身邊。
路過房頂時,它指尖微動,一枚茶花印記出現在角落裡。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坐在許知意肩頭吐槽。
「嘖,等回去要幫你修復精神海,還不讓我多吃點。」
比起跟它討價還價,許知意現在更關注的,是依舊沒打起精神的火火。
「不是說狂化值下降以後,精神體就會恢復正常嗎?」
命煞飛到她面前。
「污染源被我吃掉,只會讓哨兵的精神海不再失控。」
「可精神體被折磨後留下的創傷和痛苦,還得需要嚮導的安撫才能恢復。」
許知意眼睛微眯,「你好像……對這些很熟悉啊。」
「有、有嗎?」
命煞乾笑兩聲,「對了,你現在已經可以控制一點精神力了,要不要試試看?」
「我嗎?」
許知意垂眸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片刻,然後抬起輕輕放在火鬃獅的腦袋上,閉上眼睛。
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溢出,圍繞在火火身邊,又很快消失不見。
她想再來一次,精神海卻又傳來針扎一般的痛。
見她這樣,命煞連忙制止。
「你精神海才恢復了一點點,不能再用更多力量了。」
「可是火火……」
話音未落,火鬃獅龐大的體型在她們面前慢慢變小,直到變成幼年體的模樣。
「火火!」
驚喜地將它抱起來後,許知意才注意到。
原本成年體的火火趴著的地面上,已經長出嫩綠的青草。
在一片狼藉的精神海里,分外顯眼。
小獅子在許知意懷裡拱了拱,才慢慢睜開眼睛。
「嗚嗯……」
看清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後,小傢伙頓時精神起來。
「嗚嗯!」
意意!是意意來它住的精神海了!
它興奮地想帶她參觀一下,一扭頭看見精神海里的模樣……
算惹,還是以後再說吧。
命煞早在小火鬃獅睜眼時就回到許知意的精神海里。
「咱們走吧,裴燃估計也快醒了。」
「嗯。」
許知意揉揉火火的腦袋,「那我們待會兒見。」
等退出精神海,原本只是輕碰在裴燃嘴角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整個掌心都覆上去。
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掌邊,許知意剛想抽回去,手腕就被人握住。
「上次摸我身子,這次摸我嘴,下次……你想摸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