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沒想到會在醫療室門口看見謝行舟。
她本想裝作無視，可對方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他們兩個又算得上黑塔的「明星人物」。
才走了幾步，議論他們兩個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多。
許知意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你想做什麼？」
「不明顯嗎？」
謝行舟聳聳肩，「來接你下班。」
「謝謝，但不需要。」
許知意皺了皺眉，「謝行舟，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種關係挺好的。」
「什麼關係？」
「你不需要一看見我就說話嗆我，我也不用在你面前惹你不快，咱們這樣相安無事就很好。」
「那天的確是我衝動了，不該打你一巴掌，但那些話，在我聽來是對我的不尊重，我們都有錯，扯平了。」
扯平，在謝行舟聽來，便是再無關係。
他扯扯嘴角，語氣嘲諷。
「扯平？許知意，你欠我的多了，一句扯平就想抹掉從前，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欠你什麼了？」
「謝行舟，你總說我忘了你，那你告訴我，我忘了什麼？」
她真的很努力地去想了。
可一個連名字都不存在於記憶中的人，再怎麼回憶，也不會有他的存在。
既然想不起來，她乾脆問個明白。
但謝行舟一提到這個話題，臉色就變得很奇怪。
「……你自己想。」
那種事要他說出口，他寧願許知意這輩子都別想起來。
顯然，許知意這次沒打算輕輕揭過。
她跟謝行舟每次見面都要吵架，很有可能是八字不合。
既然如此，她不如跟他橋歸橋路歸路，也省得給自己惹煩心事。
如果原主真的欠了他什麼，在她能做到的範圍內，她也願意盡力彌補。
見他一臉難以啟齒的模樣，周圍還有一堆等著聽八卦的好奇耳朵。
許知意乾脆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將他帶回家。
門關上，又將小九跟火火關在房間裡。
確定客廳只有他們兩人，許知意往沙發上一坐。
「現在沒有別人，說吧。」
「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誠實點頭，「是，所以你告訴我，還清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本以為按照謝行舟對她的厭惡程度，聽到這話應該感到輕鬆。
可他在聽她說完後，眉頭皺得更緊。
「許知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我劃清界限？」
「反正你很討厭我，我這樣做，對我們兩個都好。」
「呵。」
謝行舟嗤笑一聲，三兩步走到她面前。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的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沙發中間。
「你又怎麼能確定，我說了以後，我們兩個的關係不會比現在更親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許知意皺眉暗忖：難不成……原主之前讓謝行舟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她是不是得賠他精神損失費？
要是他獅子大開口，她的小錢包豈不是很危險？
不行，為了她的星幣，她一定得問個清楚！
謝行舟就這樣垂眸看著沙發上的人一分鐘換八百個表情。
他捻了下指尖。
臉看上去挺軟，不知道捏一下會是什麼手感。
在她仰頭看過來的瞬間，他別開視線，直起身子準備離開。
「等一下！」
好不容易問出一點眉目，許知意可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一時著急，她扯著他的身前的衣服就往回拉。
「啪。」
扣子掉在地板上，連帶著許知意的心也跟著墜下去。
而謝行舟被她搞得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往她面前撲去。
儘管及時用手撐住了沙發靠背，可他的身體幾乎貼上了她。
當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心口，甚至若有若無地擦過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他撐住的地方……指尖微動，不是沙發的皮質硬感，要更柔軟。
而貼在自己身前的人，呼吸的頻率也變快，變重了。
意識到什麼，謝行舟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手沒拿開，卻也不敢再亂動。
而此時的許知意，已經快要將自己烤熟了。
她滿腦子都是扣子崩開時，映入眼中的腹肌和優越的肌肉線條。
還沒來得及鬆手，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小麥色的皮膚離自己越來越近……
平時路過都能聞到他張揚的橙花香。
更別提在這種距離，這種姿勢之下，她整個人幾乎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了。
還來不及出聲讓他起來，他的大掌就整個覆了上來。
然後……動了！
原本只是一片空白的大腦像是突然多了一座噴發的火山，將她整個人都燙化了。
這種接觸，完全超過許知意的承載和認知範圍。
以至於她都沒有反應上來，謝行舟的手，還停在原來的位置。
謝行舟垂眸看著懷裡毛絨絨的腦袋，感受著溫熱的呼吸急促的灑在自己身前。
那些旖旎的想法迅速占據自己的大腦，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一次，兩次……
直到自己無法再克制，他才深吸一口氣，嗓音啞的不像話。
「……閉眼。」
下一秒，他快速收回手，忽略指尖殘留的觸感，強迫自己轉過身去。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身體的反應遲遲消不下去。
況且他若是現在衣衫不整地出了門，明天，他們兩個的緋聞就會傳遍黑塔。
謝行舟深吸一口氣，頭一次對意外情況不知道怎麼處理。
「剛才……」
「是意外！」
許知意的話比他更快，「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們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謝行舟氣笑，她這話倒是比他回去洗三次冷水澡都管用，潑得他透心涼。
可她越是著急跟他撇清關係，他就越不想如她所願。
「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剛才還親了，我的清白被你拿走了，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發生？」
他轉過身，彎腰平視著許知意。
「公主，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還是說……您又要跟小時候一樣，吃干抹淨還不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