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許知意剛想去給宋清辭開門,就被謝行舟握住手腕。
「你確定……要我這樣回去?」
他一臉戲謔地看著她,「還是說……你想跟其他人宣誓主權?」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門口走。
「哎等等!」
許知意連忙拉住他。
他現在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要是真開了門,誤會豈不是大了?!
「不行不行。」
她將他拉到樓上,打開門就將他推了進去。
「不准出聲,不准出現,不准……」
「反正你老老實實待著,不然我就徹底pass你!」
理不直氣不壯地將人威脅一通,她砰一下關上門,轉身跑下樓。
確定自己的著裝還算整齊,她清清嗓子,笑著打開門。
「嗨~」
宋清辭看著面前笑得一臉燦爛的許知意,有點不太適應地左右看了看。
「許小姐這是……見到我這麼高興嗎?」
許知意頓時將笑容收回去。
幾天不見,差點忘了她對宋清辭的態度也只比謝行舟好了那麼一點點點而已。
她瞪他一眼,伸手就要關上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宋清辭的話比她關門的速度更快。
「帝國新開的蛋糕店,許小姐不想嘗嘗?」
蛋糕?許知意咽了咽口水。
這些天除了營養液就是營養液,雖然不餓,可總覺得身體空落落的。
沒想到在這種美食荒漠還能看見蛋糕,許知意感覺自己已經在瘋狂分泌口水了。
「那……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快進來快進來!」
「好。」
從前的許知意可從沒吃過蛋糕,帝國也沒開過蛋糕店。
但看她的樣子……這種東西似乎她很喜歡。
那她的蛋糕是從哪兒吃的?她……從哪裡來?
金絲眼鏡遮住宋清辭眼底的情緒。
抬腳走進客廳,腳下傳來不一樣的觸感。
彎腰,將地板上的紐扣撿起。
黑色的樹脂扣,裡面還有黑塔才有的眠星草。
這是……高級哨兵制服上的?
在他之前,有人已經在這棟房子裡了。
許知意還穿著醫療隊的工作服,但她下班已經一個小時了。
這是得多急不可耐,才會連衣服都顧不上換?
又是多劇烈的程度,紐扣崩得到處都是?
是誰?
一時間,宋清辭心裡有種說不清的煩躁。
紐扣的邊緣硌在掌心,很快化成齏粉。
低頭一看,沙發縫隙里還有一枚。
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他彎腰將縫隙里的紐扣撿起來。
許知意關好門走進來,發現他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站在那兒干……」嘛呢?
看清他手裡拿著的東西,許知意在心裡瘋狂尖叫。
完了!
光想著把人藏起來,忘記收拾這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證據」了!
宋清辭轉過身,沖她晃晃手裡的紐扣。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不是!」
許知意立馬將他手裡的紐扣搶過來,「我、我可以狡辯不是,解釋!可以解釋!」
話音剛落,她又反應上來。
不對啊,她跟宋清辭又沒關係,她有什麼好跟對方解釋的?
「跟你沒關係,小蛋糕你也送了,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說著,她拉著宋清辭的手就要把人往外帶。
可宋清辭巋然不動,甚至稍稍用力,就將她反向拉到他面前。
「聽說演習的時候你遇到了蟲族,受傷了嗎?」
都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這人沒話找話要不要再明顯一點?
剛想開口趕人,餘光瞥到二樓。
謝行舟依舊穿著那件被她扯掉大半扣子的襯衫。
他領口大開,雙手搭在扶手上。
見她望過來,他挑挑眉,嘴角的弧度戲謔又惡劣。
他指指自己和樓下,又指指她和樓上。
許知意看懂了。
要麼他下去,要麼她上來。
可現在宋清辭還在,她選哪個不都會暴露嗎?
注意到她的視線,宋清辭轉頭就要往樓上看。
許知意感覺自己嚇得心跳都停了。
她立馬雙手捧著他的臉,將他的臉扭回來,確保他就連餘光都只能看到自己。
「你、你不是問我受傷了沒有嗎?你看看,仔細看看,不就有答案了嗎?」
靠得太近,宋清辭能清晰地看見她眉眼的每個變化。
因為緊張,她眨眼的速度要比平時快一些。
彎長的睫毛像個小刷子,眨動的同時似乎也掃在他心上,酥酥痒痒的。
視線順著往下滑,停在她飽滿的唇瓣上。
他想起蛋糕店做裝飾用的果子。
據說那東西叫櫻桃,吃起來鮮甜多汁,是古世界很受歡迎的東西。
可惜,現在這些東西只有樣品,保存在帝國的高級研究院裡,連皇室都吃不到。
但現在……宋清辭覺得,他似乎找到了比櫻桃更好吃的東西。
注意到他的視線,許知意偏過頭。
「喂,你看什麼呢?」
「不是許小姐說,讓我仔細看看嗎?」
宋清辭往前湊了些,溫熱的呼吸灑在許知意耳邊,茶香也撲面而來。
「不仔細看……豈不是辜負許小姐的好意了?」
「那、那也沒讓你盯……」
盯著她的嘴巴看啊……
她偏過頭,想要跟他好好理論。
結果離得太近,唇瓣直接擦過他的下頜。
只差一點,就碰到唇角。
在謝行舟的視角,兩人正靠在一起,跟正在熱吻的情侶沒什麼不同。
呵,把他趕到樓上去,卻跟宋清辭這麼甜蜜。
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宋清辭是有婚約的?!
不,謝行舟的手握在護欄上。
是宋清辭這傢伙搞不清分寸。
已經有婚約的人,就該為自己的妻主約束自己的言行。
而不是跑到別人女朋友的家裡,說話做事都讓別人產生誤會!
沒錯,都是宋清辭這個狗東西的錯。
見客廳的兩人還保持剛才的姿勢,謝行舟深吸一口氣,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意意,是誰來了,在樓下做什麼呢?」
「沒你在身邊,我都沒睡好呢。」
許知意絕望地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一切當做噩夢。
宋清辭則回過頭,看向領口大開,儼然一副剛睡醒模樣的謝行舟。
他推推金絲眼鏡的鏡框,將自己的情緒重新藏起來。
意意?叫得好親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