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裡衣衫不整，謝外交的禮儀課怕是都白學了。」
「彼此彼此，宋部長不也是有婚約在身，還對我的女朋友態度曖昧嗎？」
「我/她什麼時候是你女朋友了？」
許知意看向倚在沙發上的謝行舟。
「我還沒答應你，而且我似乎說過，你要是故意跑出來，我就Pass你！」
說著，她抬起手，比了個大大的叉。
「但我要是再不出來，我的女朋友就要跟別的男人親上了。」
謝行舟眉頭微挑，「況且……」
他指指樓上，「房間裡全都是你的味道，再待下去，我恐怕……」
「閉，閉嘴！」
許知意耳尖發燙，「你，你沒有在我房間做壞事吧？」
「壞事？」
謝行舟勾唇，話說得意味深長。
「什麼樣的事……才算壞事？意意要不給我舉個例子？」
話音剛落，他笑著抬手，精準接過許知意沖他扔過來的抱枕，又將它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寶貝。
「害羞了？」
一旁的宋清辭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打鬧，突然意識到。
現在的許知意跟之前判若兩人，性格也不再像從前那麼惡劣。
更別說，她還有能安撫SS級哨兵的能力。
他回來這一路，聽見不少哨兵誇她的話。
這樣的人，怕是早成為不少人心儀的對象。
在他離開的這些天裡，說不定已經有人和謝行舟一樣，跟她關係變得更親密。
他們中會有人成為她的哨夫嗎？
那他呢？他不是最先向她示好的人嗎？
宋清辭握著杯子的手越來越緊。
「啪。」
玻璃碎片扎進他掌心，鮮血混著熱水滴到地板上。
耳邊響起許知意的驚呼，著急慌亂的腳步聲……
「坐著別動！我去拿醫藥箱！」
謝行舟偏頭盯著他看了片刻。
「看來帝國的日子不太舒心，你的狂化值升高到多少了？」
「……九十。」
「九十？！」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
「嚮導素呢？你狂化值都這麼高了，為什麼不申請嚮導素？」
「別喊了，頭疼。」
宋清辭靠在沙發上，過高的狂化值讓他有些維持不住溫和的面具。
「許知念說，皇室希望我們兩個儘快完婚。」
「你答應了？」
「不對，你要是答應了，不可能帶著這麼高的狂化值來黑塔。」
「但直接拒絕……也不是你的風格。」
謝行舟垂眸看著他，想到什麼，他輕哼一聲。
「合著你這是來黑塔躲清閒了？」
「誒跟我說說，你這狂化值升得這麼高，該不會是這位二公主……」
宋清辭沒說話，但這幅反應，等於默認。
許知念嘴上說是皇室的意思。
可在他提出先不著急，再培養培養感情時，她反手就在自己的酒里下了藥。
雖然許知念才S級，可若是她吃些精神力增強劑。
跟她結合以後，安撫的效果不比SS級的嚮導差。
聞著房間裡的薰香，看著她步步逼近，宋清辭既清醒又迷亂。
一方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許知念沒感覺。
但那一刻，他腦子裡全都是許知意的臉。
將她甩開踉蹌起身時，許知念趴在床上，憤憤道。
「宋清辭！我現在是帝國唯一的公主！將來帝國的一切都是我的！」
「嚮導素我不會給你，你要是走了，就等著狂化值升高失去理智吧！」
宋清辭腳步一頓。
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真的出了這個房間，他等於打了帝國的臉。
就算他跟許知念的婚約關係依舊存在，那也只會成為帝國不間斷向宋家獅子大開口的理由。
後背覆上柔軟的身體時，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後一點理智拉開許知念的手。
「……公主，這不合適。」
……
他站在房間外，聽著許知念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打砸東西的聲音，轉身離開。
「嘖嘖嘖，你膽子夠大的，拒絕S級嚮導，還是尊貴的公主。」
「你家這次……得損失不少東西吧？」
宋清辭扯扯嘴角。
「我將藥物和身體檢測報告遞交給了帝國，告訴他們，白塔管理權的選拔就在最近幾天，如果許知念還想贏得民意……」
剩下的話不必再說。
謝行舟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跟這位二公主的婚約……」
「還在。」
宋家一家都在機要部門任職，帝國是不會放過宋家這塊肥肉的。
而且為了讓他只能被許知念安撫，帝國斷了他的嚮導素供給。
在完婚前，帝國提供的嚮導素只會讓他的狂化值壓制在九十左右。
按照他現在的情況，每三天他就要回到帝國，領取那點指甲大小的嚮導素。
為此，宋女士在家裡氣得拍桌子，恨不得去武器庫直接掏出兩筒大炮去把帝國給炸了。
相比之下，他這個當事人倒是一臉淡定，吸收完手裡的嚮導素就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
謝行舟睨他一眼，「這才是你著急來黑塔的真正原因吧，有許知意在，哪怕帝國不給你嚮導素，你也不會出事。」
「是。」
宋清辭也站起來，被玻璃劃破的掌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他將掌心的殘渣清理乾淨，轉身看向拐角處。
那裡露出一片衣角，是躲在那兒偷聽的許知意。
「但我不會強迫她，如果她不願意，我會按時回帝國領取嚮導素。」
他拍拍謝行舟的胳膊，「打掃就交給你了，我的房間還留著嗎？」
「留著留著，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趕緊走，省得打擾他跟許知意的兩人世界。
聽見腳步聲，許知意偏頭往外看。
剛才沒發現，現在看，宋清辭的確比前些日子要憔悴許多。
狂化值升高有多痛苦，她已經在裴燃身上見識到了。
許知意抱著醫療箱的手緊了緊。
雖說宋清辭想利用她做什麼，可飛行器出事時，也是他保護了自己。
這麼算起來，她也欠了宋清辭半條命。
欠了恩情，是要還的，尤其還是最重的救命之恩。
「宋清辭。」
在他即將打開門的那刻，她喊住他。
「你留下吧，我……我可以給你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