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舟站在玄關,皺眉看著面前的許知意。
「你就讓我這麼出門?」
為了給別人安撫,許知意,他的(未來)女朋友要把他給趕出去?
別以為他不知道,宋清辭剛才那話,是故意說給許知意聽的。
偏偏,這個心機男還指指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可以借你,我不會介意的。」
「我想許小姐也會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沒錯沒錯!」
許知意拿過外套塞進他懷裡,「正著穿反著穿都隨你。」
「那明天見,我來……」
「明天不見。」
看著貼著自己鼻尖關上的房門,謝行舟咬牙。
嘖,宋清辭,你真狗。
他打了個響指。
正趴在許知意的床上準備美美入睡的小九。
還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姿勢,整隻狐直接跌在地上。
「嚶!」
小九炸了毛。
誰?!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偷襲本狐!
「你倒是會享受。」
看著被照顧的毛髮都比之前油亮的精神體,謝行舟更氣了。
合著不被在意的人只有他?
「餵。」
他把小九拎起來,「你給我時刻注意他們兩個,絕對不準他們之間的距離超過一米。」
小九白他一眼。
「……傻子。」
嚮導安撫哨兵,不產生身體接觸怎麼安撫?
「那就不准超過半米。」
「要是你沒看住,我就告訴她你是我的精神體。」
看著大步離開的謝行舟,小九晃晃尾巴。
「……懶得理你。」
它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看二樓關緊的窗戶,氣得炸毛。
笨蛋謝行舟,不管不顧地把它喊出來,倒是想辦法給它送回去啊!
「你!腦子!有泡!」
於是,剛進門的謝行舟莫名其妙挨了自己精神體一頓罵。
他揉揉眉心,沒良心的小東西,見色忘義。
與此同時,看著恢復安靜的客廳,許知意莫名有些緊張。
上次潛入哨兵宿舍的事情已經引起陸凜沉他們注意。
為此還成立了巡邏隊換班,導致她晚上潛入哨兵宿舍的難度又增加了。
她在醫療室,聽說第二天哨兵宿舍因為這事炸了鍋,每個人既害怕又期待。
不過半天時間,他們連她的代號都想好了。
危險又迷人的嚮導小姐。
聽見這個代號時,正在喝水的許知意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她真的很想問一句,各位可曾有看過什麼皮啊卡啊丘啊的動畫片?
命煞修復精神海需要消耗大半能量。
現在有宋清辭可以讓她安撫,對她來說自然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精神海里的命煞歡呼雀躍,「快點快點,我總算能吃頓好的了!」
可她不想被對方知道命煞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定。
宋清辭看出她的糾結。
雖說不清楚原因,他還是站起來。
將自己煩躁的心緒壓下,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一如往常般溫和。
「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不、不是……」
許知意抓了幾下頭髮,思考著怎麼組織語言。
「就是……我現在的精神力還沒恢復,所以我用了一點……可以輔助治療的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
宋清辭不免有些好奇。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嚮導的精神力除了藥物強制提高外,還能有別的手段進行輔助的。
想了又想,許知意還是決定跟他做個交易。
「你現在除了我跟帝國,也沒有別的途徑可以控制狂化值。」
「跟我合作,我會將你的狂化值降到80不,70左右,但我有個條件。」
許知意拉過他的手,將小指和拇指彎下,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你要保證,這件事你不會告訴任何人,要是你不守信用,我就不給你安撫,你要遭報應的。」
「什麼報應?」
宋清辭垂眸看著面前的姑娘一臉認真的思考。
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麼橫死街頭,出門飛行器失事之類的詛咒。
可她想了半天,只說了句,「你要是反悔,就一輩子嫁不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兒!」
宋清辭心頭一跳,忽然覺得這個誓言,比他剛才想的那些都要嚴重。
「好,我答應你。」
他保持著她擺的姿勢,一字一句,認真道。
「如果我告訴別人許知意的秘密,我就一輩子不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兒在一起。」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明明天氣已經轉涼,可宋清辭的目光,卻看得許知意心裡發燙。
「這樣可以嗎?」
她胡亂點頭,不太自在地將手背到身後,下巴微揚,「你先坐好。」
但又有新的難題。
她等級不夠,想要讓命煞進入對方的精神海只能靠特殊部位的接觸。
之前不管是陸凜沉還是裴燃,他們都是昏迷狀態。
可現在……宋清辭是清醒的。
這就意味著,她不管將手放在哪裡,都要接收對方的反應。
一想到她要徵求對方的想法,許知意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
「能不能……讓我摸你的P……」
「什麼?」
她越說聲音越小。
宋清辭沒聽清,以為她是第一次給哨兵正式疏導放不開,便主動問道:「要摸哪裡?我會配合的。」
「我……」
許知意彎腰湊到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個位置。
「你,你自己選吧……」
「這些地方……」
想到她說的特殊手段,宋清辭大概明白了。
「那就嘴唇吧。不過可以讓我選姿勢嗎?」
「什麼?」
不等她反應上來,他已經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腿上。
身下是結實有力的大腿,許知意整個人都僵住,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拉響警報。
「宋清辭……」
始作俑者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眉間。
「就把我當做是一個沒激活的機器人,是不是尷尬的感覺會少一些?」
「慢慢來,我不著急。」
指腹順著他的眉眼往下滑。
碰到他的鏡框時,許知意的動作頓了頓。
這副眼鏡下……藏著怎樣的一雙眼睛?
這麼想著,許知意伸手,將他的眼鏡摘掉。
真正的四目相對。
也是她第一次,沒有隔閡地打量宋清辭的臉。
指腹滑落到唇角時,宋清辭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知道嗎?摘掉我眼鏡的時候,我以為你要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