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心跳聲一下重過一下,許知意看著宋清辭的臉有些出神。
這雙桃花眼看向她時,好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始終帶著上揚的弧度。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真的很戳中她的審美。
但他是許知念的未婚夫。
就算知道他不想要這場婚約,許知念也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她垂下視線,「我,我們這樣,不合適……」
「哪樣?」
宋清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我從沒打算娶她,我想娶的,一直另有其人。」
「你想知道……她是誰嗎?」
「我……」
許知意的手放在他肩上,試圖將他推遠一些,將自己混亂的思緒拯救回來。
可宋清辭卻攬著她的腰,將她往前帶了帶。
「別躲,我現在……很需要你。」
狂化值升高,他精神海里的煩躁在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時,轉變成另一種想要靠近的渴求。
既然是疏導,自然可以再親密些。
快速說服自己,他握著許知意的手,從指尖開始輕啄。
「你,你別……」
細密的酥麻順著指尖,輕輕碰撞著她本就加速的心臟。
許知意忍不住將手蜷起來,試圖用這種方式進行一些不明顯的反擊。
手心親不到,宋清辭又轉變目標,輕吻著她的手背。
「之前的舞會,我都是這樣吻過你的手背後,才和你擁有一支舞的時間。」
他的吻順著手背落到她手腕的印記上。
「這裡原本就是黑色愛心嗎?總覺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宋清辭……」
許知意不太自在地掙了下。
黑茶印記還大剌剌的印在陸凜沉的精神海里,愛心是她讓命煞做的障眼法。
這樣一來,就算被看到,自己也能解釋說是紋身。
可摘下眼鏡的宋清辭像是解開某個封印,渾身上下都透著「勾引」兩個字。
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擾亂道心。
她在心裡都開始默念大悲咒了,才將那些想摸他等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去。
「你再這樣,我沒辦法替你疏導了……」
宋清辭輕吻她手腕的動作停下,將自己的臉放進她掌心,像個小動物一樣輕蹭兩下。
如願以償地輕吻她的掌心,他沖她眨眨眼睛,「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了?」
大悲咒似乎也不管用了。
許知意急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宋清辭的精神海。
一股強勁的風撲面而來,許知意還沒站穩,就被颳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到樹幹上。
「嘶……」
許知意揉揉肩背。
差點忘了,宋清辭這傢伙,外表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他的異能是風暴來著。
「嘰!」
尖厲的叫聲從頭頂傳來。
許知意仰頭看向踩在樹枝上的白頭鷹。
精神體平時為了減緩狂化值的增加,大多會以幼年體的形態存在。
但狂化值升高後,它們便只能以成年體的形態存在。
此時的小白也是這樣。
龐大的體型,在她的視角如同一件垂落的褐色大氅。
升高的狂化值讓它整個人都很煩躁,爪子不斷地跺著腳下的樹枝。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精神海中心的風暴點,獸性好鬥的本能讓它想要衝出去,跟那東西一決高下!
「小白。」
許知意大聲喊它,在樹下朝它張開手。
「過來,到我這兒來。」
「……嘰?」
小白低頭看著樹下的人。
熟悉的香氣……好聞!喜歡!想要!
翅膀展開,它直直地俯衝下來,穩穩落地站在許知意面前。
「嘰。」
人,摸我。(`へ´*)ノ
許知意試探著伸出手,在它的腦袋上碰了幾下。
見它又往前走了兩步,顯然是想要更多。
確定沒有危險,許知意腦子裡緊繃的線條放鬆下來,立馬伸手從上到下撫摸著它的羽毛。
心滿意足的白頭鷹愜意地眯起眼睛,自然也沒有發現命煞從許知意的精神海里出來後,直衝向天空。
看著被風暴裹脅的污染源,命煞感覺口水直流。
可惜,許知意說它要是一次性都吃乾淨了,那接下來很長時間又吃不到了。
既然緩吃慢吃等於有長期口糧,那它就委屈自己,少吃一點好了。
隨便挑了個風暴眼鑽進去,看著還在試圖掙扎的污染源,命煞輕笑。
「不自量力。」
很快,原本還在高速旋轉的風暴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小。
與此同時,正在接受疏導的宋清辭感覺自己本就狂風過境的精神海里,有一股比他更強硬的風力。
它很隨性的,將那些折磨他的污染源蠶食乾淨。
精神海變得安靜固然讓他覺得放鬆,可這種突然的變化,讓他的身體出現別樣的反應。
他忍不住睜開眼,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宋清辭貪婪地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屬於許知意的味道通通占為己有。
可是不夠,精神海里空下來的速度太快了,他受不住,迫切地想要別的東西來填滿。
視線下移,他的目光緊盯著面前的唇瓣。
想要……想吃一口……
大掌緩緩上移,扣住她的後頸。
低頭,十公分,五公分……鼻尖相碰。
只要再近一點點,他就能如願以償。
可是……如果他自作主張,她會生氣的吧?
精神海里狂風過境的感覺在這一刻消失,很快,熟悉的安撫感從精神體傳遞到他的四肢百骸。
這才是真正的疏導:春風化雨,天朗氣清。
被污染源持續折磨的痛苦像是被一雙溫暖的手盡數包裹,讓他忘卻那些被折磨的時刻。
宋清辭眯起眼睛,忍不住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怎麼辦?他好貪心。
他不止想要她的安撫,他還想……將剛才自己沒做完的壞事繼續。
微微抬眸,他對上一雙慌亂又害羞的眼睛。
那張被他納入目標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輕聲詢問。
「宋清辭,你……想做什麼?」
現在是想親你,但親到之後,他不能保證自己還會不會貪心地想要更多。
應該退開的,告訴她,自己什麼都不想做。
可他沒有,甚至,他又湊近些許,幾乎是要貼上去。
「我想做什麼……不是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