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清辭往更衣室走的背影，裴燃輕嗤一聲。
「說得好聽，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
「許知意要是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還不如跟我在……」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裴燃立馬住口，一臉不可置信。
「我去……我都說了什麼啊……」
慌亂地抓了兩把自己的頭髮，他轉身就走。
「一遇到許知意我就變得不正常，真是瘋了……」
「嗚……」
待在一旁的火火看他離開，也趕緊小跑著跟上。
宋清辭出來時，只見到裴燃離開的背影。
看著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又低頭看看手裡的衣服。
「真是沒有防備心，萬一我用衣服做壞事怎麼辦呢……」
話雖這麼說，他也只是將衣服疊好收起，回去後將它們扔給洗衣機器人。
而對此全然不知的許知意正興沖沖地從清潔艙走出來，恨不得下一秒就知曉陸凜沉全部的約會方案。
「我們現在去做什麼？」
陸凜沉牽著她的手往外走，「這麼高興？」
「對啊，這還是我第一次約會呢。」
許知意晃晃他的手，「所以啊，陸指揮官如果讓我不滿意，以後我對約會都不會有期待了。」
「那看起來，我的責任很重。」
「嗯哼，所以陸指揮官，你有信心嗎？」
陸凜沉鬆開她的手走到前面，又轉過身，左手搭在右肩，微微彎腰。
「我的榮幸。」
「咚，咚……」
許知意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戀愛的人都會跟她一樣，心跳隨時都會因為對方而變亂。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就僅僅是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嘴角也會控制不住上揚。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應該說的就是她這種感覺吧。
看著陸凜沉朝她伸出的手，她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陸凜沉帶她去了一間空房間，看著房間正中央擺放的星空紗長裙，許知意愣在原地。
「這是……」
「帝國這一季的新款，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喜歡！」
沒有人會不喜歡漂亮的東西，許知意也不例外。
只是對她來說，裙子並不是一件實用的東西。
從前是沒必要，現在是沒機會。
可當陸凜沉將這麼漂亮的裙子送到在自己面前時，她抑制不住自己躍躍欲試的心思。
「等我一下！」
許知意抱著裙子跑進更衣室，小心翼翼地將它展開，穿上。
只是後背放棄了傳統的拉鏈設計，改成了絲帶。
清潔艙只清理了她身上的髒污，但不會讓她的身體恢復到沒訓練時的狀態。
今天超過的運動量讓她的胳膊還泛著酸，不等絲帶系好就已經撐不住了。
陸凜沉準備的約會還沒正式開始，她想儘可能讓每個細節都畫下完美的句點。
沒辦法，她只能從更衣室里探出腦袋，將陸凜沉喚過來。
「怎麼了？」
許知意指指自己的後背，「我系不好，你幫幫我。」
說著，她轉過身，將光潔白皙的後背交給對方。
陸凜沉的眼神暗了幾分，呼吸放輕，每一聲卻又比剛才要重。
垂在兩側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大腿外側，像是在平復自己的心緒。
一直沒等到陸凜沉有動作，許知意剛想回頭看他，後背傳來一陣涼意。
心跳跳得更快了，她垂著視線，清晰的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手指在自己後背、脖頸處遊走。
不癢，卻讓她的心臟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直到絲帶繞過她的脖頸，在她身前打了個蝴蝶結。
陸凜沉貼著她的後背，看上去像是從身後將她擁在了懷裡。
「應該在這裡安一面鏡子，這樣……你就可以看到自己有多漂亮。」
陸凜沉枕在她頸窩，說話時呼吸灑在脖頸，有些癢。
許知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不是有光腦嗎？實時投屏不就好了……」
「是，我忘記了。」
陸凜沉又蹭蹭她，「那可以拍照嗎？就現在這個姿勢。」
「嗯……」
話音剛落，兩人面前的牆壁上多了一塊屏幕。
看著畫面中兩人親密的姿勢，許知意忍不住耳尖發燙。
為什麼……會忽然覺得好害羞……
「看鏡頭，要拍了。」
「噢。」
快門聲響起，卻沒人去看照片拍得如何。
照片中，陸凜沉還維持著擁住許知意的姿勢，而畫面中的女主角，卻偏頭吻在男主角的臉上。
電擊頸環的刺痛在這時候響起，陸凜沉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腰靠在牆上。
他抬手握著脖子上的頸環，腦子裡的想法在不管不顧地扯壞它和再等等之間，反覆橫跳。
「陸凜沉，你怎麼了？」
他閉著眼睛，原本放鬆的眉頭緊皺著，讓許知意有些擔心。
是她又讓他產生大的情緒波動了嗎？
她還記得自己曾經看過的報導，那裡面曾說。
陸凜沉的精神海破碎時，他疼得幾天幾夜睡不著，都沒說過一句痛。
可那天，他說，被頸環電擊時，他疼。
也許是他故意說出來唬她的，但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他不要受到一丁點的疼痛。
原本歡欣雀躍的心情隱隱有變得失落的趨向。
陸凜沉卻在這時候睜開眼睛，雙手捧著她的臉。
他像是看透她的心事，溫和地沖她勾勾唇角。
「我很高興，我不是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機器人。」
「我也很慶幸，我會為了另一個人，有情緒上的波動，會吃醋，會興奮，會期待。」
額頭相抵，他還是沒忍住吻了吻許知意的鼻尖。
「抱歉，我以為我可以控制得很好，能夠給你一場超出你期待的約會。」
「但現在看來，是我高看自己的情緒控制能力了。」
「不是的！」
許知意打斷他，「這才不是你的錯！情緒本來就是每個正常人都會有的東西。」
「正因為有喜怒哀樂，才組成了完整的我們。」
她握著陸凜沉的手腕，一雙杏眼依舊亮亮的。
「所以我很高興，陸凜沉，我很高興自己可以成為擾亂你情緒的那個人。」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約會，可以繼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