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嗎？」
許知意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不遠處還在好奇探索的呦呦。
之前的標記都是命煞替她做的，她現在只是A級嚮導，可以標記SS級的謝行舟嗎？
「可以，讓這隻狐狸帶你去精神海中心，在那裡留下標記就可以。」
命煞悶呼呼的聲音在她腦子裡出現，顯然是還在鬱悶自己剛才沒吃飽的事情。
但既然提出了解決辦法，許知意決定，還是要彌補它一下。
「小煞煞，今晚咱們去當夜行俠呀？」
「先說好，我可不去哨兵宿舍。」
上次去哨兵宿舍吃自助，許知意從頭到腳一點力氣都沒出。
現在哨兵宿舍的安保嚴格的堪比調查現場，它才不想出力不討好。
「不去哨兵宿舍。」
許知意很快有了主意，「我帶你去陸凜沉的精神海。」
「真的？！」
命煞兩眼瞬間放光，「先說好，誰不去誰小狗！」
「成交！」
迅速將命煞哄好，許知意起身跟著小九，往謝行舟的精神海中心走。
和其他四人的精神海不同，謝行舟的精神海里像個幻境。
沒有了百鬼夜行的場景，整個精神海都感覺被一層薄霧籠罩，像是電視劇里的仙境。
要不是小九帶路，許知意感覺自己說不定就會走到什麼地方迷了路。
不僅如此，空中還飄著一些透明的泡泡。
可是走近看，卻能從裡面看見不同的自己。
「別靠太近。」
小九蹭蹭她的下巴，「這些都是幻境，有的有危險，有的只是為了好玩。」
「謝行舟會玩兒嗎？」
「會啊。」
小九指了指其中不遠處的一個泡泡。
「那個是最危險的，他每次都玩那個，玩完就會狂化值升高很多。」
「我問過他，他說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清醒，不會被假象欺騙。」
順著它的爪子，許知意看向那個藍紫色的泡泡。
在清淡的場景里，它顯得格格不入，就差將【危險】兩個字貼在上面。
「他解壓的方式還挺獨特。」
記掛著標記的事情，她收回視線，腳下的步子走得快了些。
許知意沒注意到，在她離開後，藍紫色泡泡裡面的畫面，變了。
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精神海，許知意眨眨眼睛。
「這就是中心？房子呢？陸凜沉的精神海里都有個小木屋呢。」
「意意看不見嗎？」
小九有些著急，一遍又一遍地問她，「真的看不見嗎？」
在她點頭後，它失落地垂下腦袋，尾巴也耷拉到地上。
「意意，你是不是不想標記謝行舟啊？」
「他真的這麼討厭嗎？你對他一點都不喜歡嗎？」
意識到什麼，許知意看向前方，「所以這裡只有我跟謝行舟的心意互通，才能看得見？」
「嗯。」
小九點點頭，卻又很快掩過自己眼裡的失落。
「沒關係，就算意意不喜歡謝行舟也沒關係。」
「我喜歡意意就夠啦！」
許知意摸摸它的腦袋，「喜歡的，雖然沒那麼多，但我是喜歡的。」
「他不是第一個對我示好的人，卻也是第一個直白地告訴我，他的心意的人。」
至少在那個她強撐著偽裝的時候，謝行舟的主動，讓她卸下了幾分偽裝。
「轟……」
話音剛落，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著自己面前的裝修豪華的別墅，許知意一愣。
好張揚，好顯眼，好……騷包。
她突然就不想標記了。
可是看著小九期待的眼神，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抱著它走到門口。
大門緊閉，沒有半分開啟的跡象。
許知意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沒到那麼深，可以對彼此交付一切的程度。
「意意，進不去……」
「沒關係。」
她安撫地揉揉它的後頸，「既然要宣示主權，沒什麼地方比門口更合適了。」
說著，她抬起手，按在雕花木門上。
淡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溢出，顏色逐漸變得越來越深。
直到變成墨綠色，許知意的鼻尖也沁出一層薄汗。
沒收到反饋，她也不敢收回，只好繼續加大精神力。
越級標記，果然比她想像中還要困難。
見她這麼吃力，小九想說不然就算了。
可看到她眼中的堅持，它只能在心裡默默替她鼓勁兒。
精神力消耗大半時，許知意總算感受到掌心出現溫熱的感覺。
小心翼翼地將精神力收回，她緩緩移開掌心。
看著比陸凜沉和裴燃的精神海里更大的小鹿標記印在雕花木門上，許知意重重鬆了口氣。
「先不說謝行舟的精神海會不會有別人進來。」
「就算有，看見這麼大的精神印記，我就不信對方還看不出他是有主的人！」
腳下踉蹌，她沒了力氣，從精神海回到現實中時軟綿綿的就要倒下去。
還好裴燃眼疾手快，將她接住抱進懷裡。
「姐姐，姐姐？！」
「……別吵。」
許知意眼皮上像是壓了兩塊大石頭，重得她睜不開眼。
她靠在裴燃肩上，話卻是對著謝行舟說的。
「謝行舟，我標記了你，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你要是敢跟別人不清不楚，我就……」
撕了你的精神海，讓你變成傻子。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暈了過去。
看著臉上沒什麼血色的許知意，謝行舟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被裴燃擋住。
「姐姐累了，你也走吧。」
「憑什麼是我走？」
意識到自己音量有些高，謝行舟壓低嗓音。
「裴燃，我現在也是被她標記的人，將來也會是她的哨夫」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就憑你們傷了她的心。」
裴燃將許知意打橫抱起，「謝行舟，我從沒見她這麼難過過，因為你們，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你知道我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多想去找你們打一架嗎？」
「我……」
他打斷謝行舟，「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讓她先去休息。」
「其他的，等她醒了再說。」
「……好。」
謝行舟站起來，「那你抱她上去，然後，我跟你一起走。」
讓他先走，留他們兩個單獨相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