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豐饒」那麼大方令使的數量卻那麼少,原來幾乎都滯留在這長生玄圃中。
而且大概是藥師向玄圃無限供應能量的緣故,這些令使們根本不需要爭奪營養,所以關係也相對和諧。
「抱歉諸位,我還有要事在身,若是你們想了解外面的事情還是等我騰出手來再說吧。」
不過雖然這不計其數的令使同時搖曳的威能甚至足以毀天滅地,江豐卻絲毫不為所動。
反正大家都是令使,他身體裡還藏了一枚「巡獵」的定時炸彈,誰怕誰啊?
江豐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藥師要是突然回來看到他,突發奇想要把他種回長生玄圃怎麼辦?
畢竟據江豐所知,他可是唯一一個從領受賜福就流落在外的令使。
而星神的想法又完全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揣度。
他可不想下半輩子在這花園裡老老實實當棵樹!
「新人你別著急呀,以你這具軀殼的承受能力,撕開玄圃的一剎那就該被體內的妖弓殘餘撕碎了,要不是玄圃鎮壓了他現在有你受的。」
海藍色小草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挽留意味,而且一眼就看穿了江豐現在這具軀體裡蘊含的不屬於「豐饒」的力量。
顯然,這株小草也不像外表這麼無害又弱小。
「你現在要是離開的話,前腳踏出玄圃後腳就連同本體都要被撕裂,留在這裡溫養一段時間才是最好的選擇哦。」
江豐腳步一頓。
他倒是早知道進入長生玄圃的剎那會消耗海量命途能量,畢竟這種行為的本質就是以同源的力量打開一條通道,而通往神國的通道又怎麼可能輕易打開。
但江豐剛進來感覺身體沒什麼變化,還以為消耗尚在可承受範圍……
沒想到是藥師的神國鎮壓「巡獵」餘威,這才沒讓它直接爆發。
「這位……」江豐沒有莽撞的撕開神國嘗試,而是選擇跟眼前這株看起來就懂很多的小草交流。
「你可以叫我綠銀草。」
藍色小草微微搖晃著葉片道。
江豐懷疑這傢伙是個藍綠色盲,明明是藍色結果居然叫綠銀草。
但他也並未糾結這小小的稱呼問題:「綠銀草前輩,我想問問我大概得待多久才能溫養好身體?」
「這個嗎~」綠銀草聲音總算有了一絲波動:「就算你全力吸收玄圃中的命途能量,想要緩解傷勢也至少需要幾個晨昏呢~」
作為玄圃中土生土長的原住民,綠銀草並沒有系統時的概念。
而江豐聽到需要這麼久,也不由眉頭微蹙:「這也太浪費時間了吧……前輩可還有什麼更好一些的辦法?」
「當然~這樣吧,你給我們講一件發生在外面的故事,我開心了就告訴你~」
江豐:「……」
這長生玄圃跟他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還以為會是那種令使之間勾心鬥角、搶奪養分的地方,結果這也太和諧了吧?!!
整個玄圃唯一的勾心鬥角恐怕就是想從他嘴裡聽到有趣的故事了。
但考慮到三月七他們還在空間站等他,佩奇的家人也都不知道怎麼樣了,等幾個晝夜實在划不來,江豐還是只好先妥協道:「彳亍。」
而在江豐答應下來的瞬間,他身旁一株古木友好的伸下來幾根藤蔓編織成一把吊椅:「坐下說吧。」
古木的聲音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沉悶但透著一股老前輩的可靠,江豐不明覺厲,他小心翼翼的坐下:「這位前輩,不知該怎麼稱呼你?」
「叫我不周便好。」
江豐微微頷首,開始給長生玄圃中的令使們分享在外界的有趣見聞:
「既然諸位前輩想聽,那我就給諸位講一個有關愛恨交織與血海深仇的故事吧。」
江豐並未詢問他們想聽什麼,畢竟玄圃中令使數以千計,正所謂眾口難調,要是讓他們提意見的話誰知道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傢伙要討論多久。
時間對於令使、尤其是被種植在長生玄圃中的「豐饒」令使而言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聽愛情故事了!」綠銀草率先贊同道。
她在這裡似乎有著與外表不符的地位,甚至於每次她跟江豐說話時都沒有其他令使插嘴。
江豐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起某個在他記憶深處久久難忘的故事。
「傳聞在數百年前的仙舟羅浮,有五位年輕俊傑並稱雲上五驍。」
「他們分別是羅浮持明族的龍尊飲月君、朱明將軍懷炎的首席高徒百冶應星、性格豪爽的狐人飛行士白珩、現任羅浮將軍景元和他的師尊也就是蒼城仙舟遺孤鏡流。」
「……」
悲壯的故事緩緩鋪開,江豐在講故事方面似乎頗有天賦,讓這片玄圃中的一切都不由靜了下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選擇講雲上五驍的故事,一方面是因為短時間內實在想不出比這更打動人心的故事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故事的特殊性。
在這個故事裡,「豐饒」令使倏忽是不折不扣的反派,但在座諸位都是「豐饒」令使,所以他們既可以帶入雲上五驍痛斥倏忽,也能選擇帶入倏忽。
而且故事是有偏向性的,江豐更喜歡雲上五驍的故事,所以由他口述出來必然會更傾向雲上五驍,也更容易帶入雲上五驍。
嗯……雖然雙方的結局一個比一個慘。
直到最後,江豐緩緩道出他們的結局……
「最終,白珩為了破開倏忽的「血塗結界」並喚醒處於龍狂狀態下的丹楓,駕駛星槎攜帶了一部分隧皇的軀體撞向倏忽,狂亂的能量將一切都碾成齏粉,白珩只留下幾滴血液……」
隨著江豐口中的故事緩緩落幕,周圍安靜了許久才響起第一道聲音:
「結束了嗎?……呼——倏忽終於死了!他的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不過這聲音剛落下,另一道不知來處的聲音便調侃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不還說倏忽是你最崇拜的前輩嗎?」
「一碼歸一碼~不過……倏忽真的會那麼輕易死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