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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2026-09-26 00:51:55 作者: 來一碗米粉

  許三娘從許家出來。

  在花瓣未失效之前,腦子那股清晰還沒有變成混沌感時。

  她還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她回頭看了一眼許家,「咱們喪屍界最講究禮尚往來,送我進監獄。」

  「這下放嘛!得禮尚往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本本,是許家的戶口本。

  她找了路人問了街道辦在哪。

  順著路人指的方向走過去。

  街道辦設在臨街的老式灰磚小院,院牆斑駁,牆根長著青苔。

  大門是紅色的木門,紅漆剝落大門,門邊釘一塊白底黑字長木牌,東大道街道辦。

  她跟著奶奶認識一些字,這幾個字許三娘認識。

  門口有個大喇叭掛在院牆外,播放著:「為響應國家號召,支援農村建設,發展農業生產,現動員本街道適齡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到廣闊的農村大地鍛鍊成長。」

  「凡符合條件的青年,自願報名,經街道審核批准,統一安排下鄉……。」

  許三娘跟著許滿倉回許家時,就聽見大喇叭喊著有關知青下鄉的口號。

  剛踏入門。

  

  幾間連通的平房,紅色地面坑窪,掃得乾淨,進門一塊粗布門帘,掀開就是辦事大廳。

  靠牆的位置,有一張磨得發亮,有些地方還缺角的長凳。

  桌上放鐵皮盒水墨,搪瓷缸,缸身印紅字。

  還有一疊的登記,糧票,布票申領。

  辦事幹部穿深藍,藏藍的的工裝,是一個跟許三娘年齡相仿的女同志。

  許三娘看見有人報名下鄉,現學現用:「同志,我要報名下鄉。」

  女同志一看小姑娘長得很胖,卻白嫩的很,珠圓玉潤的同志,說要下鄉眼睛驟然發亮,語氣藏不住雀躍:「同志,你想報名哪個地方?」

  「幾個人。」

  許天娘拿出戶口本,「我想幫我家裡人報名下鄉,他們知道國家推舉這個政策。」

  「很是支持,並說要全家大力支持下鄉運動。」

  街道主任內心激動,她正愁手裡的名額不知什麼時候招滿人。

  如今。

  各家各戶一聽到要下鄉,大傢伙對這事避口不談,看到街道辦跟躲瘟疫一樣繞著走。

  街道辦主任問:「許同志,你可想好了。下鄉日子辛苦,一旦登記就不好更改了。」

  「你能做你全家的主?」

  許三娘的戶口還在許家村那,沒牽到這邊,這戶口本上沒有她的名字。

  她在監獄裡跟一幫犯人相處,悟出一個道理。

  做壞事的時候,一定要昂首挺胸,語氣堅定,不然沒有人信。

  更何況,她這也不算做壞事。

  娘親病了,說明城裡不適合她,農村的土地能治這種嬌氣病。

  反正,她不舒服就喜歡鋤地,挖坑埋自己。

  出一身汗,人就舒服了。

  她用另一個法子給娘治病,這不算做壞事。

  「我能作主,我娘親對農村大地有熱愛,得了一種走三步要喘氣,去看了老中醫說她得去鄉下土裡滾一滾人自然好得快。」

  「我要給我娘,我姐,我爸,還有我二哥報名。」

  「哪個地方需要建設,鋤地多的地方,就去那個地方。」

  「我爸疼我媽,我姐跟我二哥都很孝順,不放心我媽,並自願報名下鄉。」

  街道辦主任一聽,激動拉著許三娘的手:「許同志,非常感謝你。」

  跟在場的人當場就誇了起來,「你們聽聽,這才是好樣,主動報名,思想覺悟就是高!現在咱們整個街道就得以許家人為榜樣,積極響應上山下鄉號召。」

  許三娘:「主任,可以拿我家給大家立個榜樣,最好是貼大字報。」

  「行,非常感謝許同志的配合。」街道辦主任拿起一張紙,讓許三娘填。

  許三娘剛學寫字,字寫得不怎麼好看,但能認得出來寫得是什麼字。

  一連寫了四份下鄉登記表,並將許家的戶口本,還有沈秀芬幾個身份證都壓在街道辦。


  辦完這事後。

  許三娘被街道辦工作人員熱切的目光,一直送她送到門外。

  這一躺出門。

  將在傅逢安頭頂上摘下來的花瓣,消得乾乾淨淨,身子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疲倦感。

  一回到傅家。

  她覺得身心累的很。

  便躺在傅逢安身側睡著。

  一覺睡到天亮。

  許三娘昨晚沒吃晚飯,一早起來肚子餓的咕咕響。

  不大記得昨天都做了什麼。

  記得去了一趟許家,去了一趟街道才回來。

  醒來第一件事,她便去瞧傅逢安頭頂那朵花苞,指尖輕輕數著花瓣,少了一瓣,是她昨日摘的。

  花苞長勢有點憋憋的,她心念一動,從空間摸出一片瑩潤的綠葉,小心翼翼擱傅逢安的唇上。

  見綠葉被他吸收了。

  他頭頂上的花苞,不似剛才那般蔫軟。

  恢復了之前的生機,眼巴巴的看著。

  這才發現,她老公昏迷的樣子。

  雙眼緊閉,往日清冷銳利的眸子無法睜開,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淺影。

  往日冷硬鋒利的眉眼松下來,褪去了平日的壓迫感。

  臉色是沒有血色的蒼白感,原本唇瓣乾裂有些灰白的,此時恢復了些許瑩潤。

  感嘆一聲:「真好看。」

  屋外傳來婆婆劉美珍的聲音,「許三娘,還不起來?」

  「到點給逢安擦洗身體了,你昨天回來倒頭就睡得跟豬一樣。」

  「沒給逢安擦身體,他平時最愛乾淨的,每天都要洗澡的人。」

  「一天不洗,他身體不舒服。」

  「你是他妻子,照顧他仔細著點。」

  「還是你看我兒子昏迷了,你就想著怠慢我兒子了?」劉美珍在門口喊著。

  自從兒子發病後,她的情緒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

  時時刻刻懸著一顆心,再有,落在傅家長子長孫身上的怪病,怪病一發作,頂多只能活到三十歲。

  兒子如今二十九歲,還有一年的活命,她能不急嗎。

  他暈倒後,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許三娘慢慢眨了眨眼,從床上起來,穿好鞋子,有些慢半拍。

  愣了好一會,這才把婆婆的話給消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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