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傅逢安的臉上,看著他唇上那片靜靜貼著的綠葉。
她聲音平平,慢悠悠開口:「我沒有怠慢。」
肚子還在咕咕叫著,她沒提餓,老實回答著:「昨晚回來太餓,睡著了。」
「我待會給他擦身體。」
「逢安不大喜歡我碰他的身體,我擦他身體醒來定會凶我的。」老公不能叫,叫他名字沒事吧!
她去刷牙洗臉。
「你是他妻子,你不擦誰擦?」劉美珍說完,似是發現了什麼。
想去質問許三娘,發現人走了。
「你去哪?」
「我餓了,我要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擦。」許三娘如實說著。
她來到廚房。
打開鍋里的蓋子,這次劉媽做的紅糖鬆軟包子,還有一碗豆漿,她吃了一口紅糖饅頭又喝了一小口的豆漿。
「甜甜的,真好吃。」擦身體這活得排在她吃飯後面。
坐在小馬紮上,她的身體把小馬扎給坐斷,「砰」的一聲。
許三娘石化了,她還是好胖的說,身上皮膚比她當喪屍那種灰青色要好多了,白的跟饅頭一樣。
就是胖。
不吃美食,她做不到。
想了會,她已經很久沒有挖坑埋自己了,難怪還那麼胖。
減肥的事放在紅糖饅頭後面。
劉美珍站在院子裡一直在想,哪裡出問題了,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竅:「我明白了。」
小跑跑到許三娘面前,上下打量著:「許三娘,你跟我兒子是不是沒圓房?」
許三娘愣了好久,也不懂劉美珍嘰里呱啦說啥:「什麼是圓房?」
劉美珍臉羞的的很,咬咬牙,「你那天在飯桌上說,柳二奶奶跟鄧長光著衣服睡一塊,那就是圓房。」
她從許三娘懵懵懂懂的表情,看出來了。
「你們倆個沒圓房。」按理同一個時辰出生的,許三娘出生的日子應該也能沖喜。
兒子一連昏迷了好幾天。
請了好幾個醫生來看,也看不出問題在哪。
她現在也是走投無路了。
許三娘沒有少女的羞怯,憧憬或是抗拒,自從看過了現實版本柳奶奶跟鄧長工光著身子睡在一塊。
她對這事很反感。
但若是,對象換成頭頂長花苞,長得好看的男人。
卻也不是不能接受,傅逢安是安全的人,靠近他,沒有危險。
她不懂什麼是心動,沒有嬌羞,也沒有臉紅。
思維直白簡單:「他現在睡著了,身上有傷,等他好了。若他想,我可以,若是不想,也沒關係。」
劉美珍知道錯娶的媳婦思維簡單的很,卻沒想到,她竟這麼不知羞說了出來。
臊得她臉皮紅,尋思著。
許三娘自幼被換,在農村里吃壞了腦子,還是一個大字不識兩個的村婦。
家裡因該沒有人教過她這些東西。
拉著她跟她講,男女夫妻相處之道。
「他現在昏迷,你可以自己來。」
「怎麼來,用什麼姿勢?」許三娘跟婆婆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像是個好學的人,問得很細節。
劉美珍又羞又氣,「我說不上來,我去給你找幾本書,你看了就會明白了。」
她這邊無地自容,提出問題的人坦然認真,卻沒有半會羞的神態。
她嘴角抽了抽了。
「你趕緊給逢安擦身體,你欠我們傅家的,如果不是我傅家保你。你現在還在牢里蹲呢。」
「哦!」許三娘懂,做人要知恩圖報。
端著水回屋。
拿著帕子給傅逢安擦臉,昏迷幾天,他下巴的鬍子有些扎人,看起來更冷硬。
擦了臉。
而後,指尖頓了頓,伸手慢慢解開他身上軍裝的盤扣。
許三娘心中沒有半分侷促羞,只記得婆婆再三叮囑,要擦乾淨些,逢安愛乾淨。
也免得久臥生褥瘡。
在她眼裡,這活計跟吃飯餵水一樣,只是一件要好好完成的事情。
脫光了他的外衣,露出他寬闊結實的胸膛。
他身上有舊傷留下的淺疤,縱橫交錯,是常年征戰的痕跡。
她將手帕重新浸著熱水,擰乾,擦著他胸膛,一點一點順著肌理擦著,一路到他小腹的位置。
昏迷中的傅逢安,感覺到有一雙軟軟的手在他身上游離著。
他能感受到自己如今身上什麼也沒穿,涼嗖嗖的。
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陷在沉沉的黑暗裡,神智像蒙著一層厚霧,醒不過來。
在身上的觸感卻異常的清晰。
手帕落在他身上貪婪之物處,他想掙脫困住自己的黑暗,握住女人的手別擦那裡。
無濟於事。
只聞到一縷淡淡令人精神的青草香。
許三娘給人擦好身體後,又換好衣服。
「這下乾淨了。」端著盆里的水,往外走了出去。
這才後知後覺,又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不一樣的?」
柳美鳳得知老太太出門後,劉美珍不在家,傅念瑤被人抓了還在革委會那。
屋裡就剩下一個傻的,一個昏迷的。
「真是天助我也。」
她悄悄地來到秦思安的屋裡,翻找出庫房的鑰匙。
找到鑰匙,拓印下來。
激動說著:「傅家積攢百年的家業是我的了。」
出門時。
「二奶奶,你去哪?」
柳美鳳被後面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你沒事站人後面做什麼?嚇死人。」
她該不會看見了她偷鑰匙的事吧?
許三娘手上拿著一個蘋果吃著,「吃蘋果。」
柳美鳳試探著:「三娘,你剛剛看到什麼了?」眼底流露出一股狠意。
誰擋她發財,她要了誰的命。
這是改變她自己的命運。
許三娘語氣平靜問:「看到什麼了?」
柳美鳳指了指秦思安的屋:「我去大姐屋找本書。」
許三娘:「哦。」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
柳美鳳見許三娘態度,一副懵懂的樣子,沒試出什麼來。
「你別嘴皮子碎,在你奶奶面前瞎說什麼,被我知道了我定不饒了你。」
「不然,我讓逢安跟你離婚。」
許三娘語調有些急:「不瞎說,別讓逢安跟我離婚。」
「算你識相。」柳美鳳心說這個傻子,人是傻了點,沒想到眼光倒好。
看中了傅家最年輕有為的人。
不過那又怎麼樣。
就一個癱子。
有軟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