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瑤氣了深吸了一口氣,盯了一眼身邊愣愣的許三娘,被一個自傲的人這麼嫌棄。
厭惡著。
許三娘就不會反擊一下的嗎?
現在的許三娘就像一個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人,看到這裡,傅念瑤實在是給自己氣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讓他那麼說你自己?你不生氣?不罵回去?」
許三娘不懂傅念瑤在氣什麼,語氣篤定認真回著:「我為什麼要生氣?」他說的又不是自己。
傅念瑤嘆息著,她氣啥?
誰讓她不痛快,她懟回去。
湊近許三娘耳邊,小聲說著:「許三娘,你給我看好了,遇到這種自大的人,怎麼回擊。不然,你一輩子有受不完的窩囊氣。」
雙手插著腰:「周遠山,從前許三娘給你洗衣做飯那是因為你們兩個有婚約,她主動去做,說明她是個好女人。」
「相反是你,明明在一邊享受許三娘給你洗衣做飯的好處,一邊又嫌棄她給你丟臉。」
「沒見過你這樣,虛偽至極的人。」
「你以為洗衣做飯不要工錢?把工錢結給三娘。」
「省得你一張臭嘴在那嘰里呱啦說著讓人反胃的話。」
許三娘第一次聽,罵人不帶髒字,還把周遠山給罵的臉色變得青紫綠的人。
發現原主身體藏在胸腔那股堵住的氣,此時散了。
當時,她穿過來,原主應該是受了刺激死了,她一死,她便穿過來。
死鬱結在周遠山。
伸手:「我給你洗衣做飯一年,把工資結給我。」
傅念瑤已經做好了,被不懂人情世故的許三娘扎背,以為她會為情郎,站在情郎那邊說自己。
沒有想到,她還挺上道的。
給補一刀。
「我家劉媽當保姆一個月工資有二十塊錢,算下來一年工資起碼也得有,二百四十塊錢,周副廠長給錢。」
「二百四十塊錢給錢。」許三娘伸手要錢,來到這裡,學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要拿回來。
周遠山臉色驟一變,方才還算平靜的神情瞬間僵住,他原本以為許三娘性格木訥容易拿捏,在聽見自己的奚落應該會委屈落淚的。
獨自忍受這委屈,還會幫著自己這邊的。
沒想到,她卻跟著傅念瑤一起起鬨。
方才裝作的體面,頃刻間碎的一乾二淨,胸口起伏著。
更沒有想到,許三娘會跟他要工錢。
「二百四十塊錢,你們不如去搶,我沒有讓她做這些事,是她自己要做。」
傅念瑤挑眉:「呦呵,周副廠長你那麼說就是賴帳唄!來人啊,這裡有人要賴帳了。」
扯著嗓子喊著。
許三娘也跟著喊著,她的聲音比較響亮:「周遠山欠我二百四十塊錢,不還我錢。」
「你們閉嘴,閉嘴。」周遠山趕緊止住二人喊聲。
拿出錢包,數了錢只有一百八,還差六十塊錢,「我去找人借錢,你們兩都給我等著,別在喊了。」
「否則,我讓廠里的保衛科過。」
過了會。
許昌茂跟陳會計一塊回到辦公室,「嬌嬌,你怎麼來了?」他語氣慈和,通報的人說是他的女兒,他以為是嬌嬌。
一進門開口叫的是許嬌嬌的名字,看到是許三娘,臉色變了個色。
「你沒事不在家照顧你丈夫,來這裡做什麼?」
廠里極少數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他對外稱女兒生病養在鄉下,長大了才接過來。
許昌茂在廠里是廠長,前呼後擁,被捧慣了。
讓人知道他有一個胖丑的女兒,他面子往哪擱?
許三娘忽略許昌茂眼底看不懂的情緒,將傅念瑤交代她,陳會計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陳會計,不愛可以退婚,沒必要使出這麼壞的手段。」
「我們傅念瑤多的是人喜歡,也不是非你不可。」
傅念瑤發現許三娘完美做好這事,心說,也算還了她剛剛替許三娘出頭一事。
以後有機會教她罵人,罵出氣勢來,許三娘罵人少了些氣勢。
「陳懷安,你怎麼那麼賤?」
「使出這麼腌臢的手段,壞不壞?」
陳懷安被兩個女人當著所有同事面前罵的面紅耳赤,手握成拳,知道傅念瑤就是一個瘋子。
回應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凡事講究證據。」
「你今天為了一點小事在我工作的地方大吵大鬧,就是把我面子踩在腳下,我們婚約作廢。」
「傅念瑤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你就是一個瘋子,一點事就上綱上線。」
「跟一個潑婦一樣,誰跟你這樣的人結婚,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你我以後各不相干。」
許三娘能感覺到傅念瑤身體在抖動,眼眶紅紅的:「爸,陳懷安說的不對。」
「念瑤沒有錯,也沒有上崗上線,是陳懷安不對,他指使人去皮匠鋪搞事,他人品壞。」
「你是廠長要查他。」
她不認陳懷安說的各種情緒話,她只認對錯,誰先犯錯。
傅念瑤在許三娘把話題拉回來,停止自我攻擊內耗:「許廠長,我有證人,也有證物,是你廠里陳會計做的。」
陳會計得知有證人跟證據,眼神出現一抹慌亂,很快穩住:「許三娘,你一個勞改犯剛出來,誰說我品行不端,你勞改犯有資格說嗎?」
許昌茂臉色陰沉的很,「許三娘,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來人,把這兩人哄出去,並派人檢查她們身體,許三娘是偷東西的慣犯,若是從她身上搜到髒物,立即送到公安局。」
「至於傅家的人,她可不用搜查。」
傅念瑤震驚盯著許昌茂,這還是一個父親對親生女兒說的話嗎?
沒有感情,沒有包容,只有迫不及待把偷東西的名頭冠在親女兒頭上。
她一個外人,都相信許三娘不是偷東西的人。
相反,許昌茂一個親生父親,不僅不信。
還……。
「三娘,她沒有偷東西,許廠長你不能斷章取義。」
幾個門衛將許三娘帶出去,由幾個力氣比較大的女工帶著。
拉著去廁所。
傅念瑤不放心,一路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