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娘被人拉著,在廁所里扯衣服。
腦子有些懵。
那些開始扯著她的衣服。
奶奶說過,不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
即使是父母也一樣。
一個身材比魁梧的女工,雙手帶著羞辱在許三娘身上的衣服扯著:「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小偷,廠長為人公正,立身正義,即使女兒犯事了,也大義滅親。」
「身上肉真多,還挺嫩的。」
幾個女工對許三娘的態度,就像看最底層的爛人一樣。
許三娘內心生出一抹異樣的情緒,她不喜歡被人這麼對待。
奶奶告訴自己,遇到不公,可以反擊回去。
她扯著離自己最近人的手,「我沒有偷東西,你聽不明白嗎?」
「我媽的金首飾是許嬌嬌給偷的,跟我無關。」
她折斷那個將手伸進她內衣的手。
那個女工發出豬一般的慘叫聲。
身後那幾個女工想摁住許三娘,也被許三娘腳踢中膝蓋腿的地方。
幾人一同下跪。
傅念瑤進來便看到這一幕,著急的問著:「三娘,你沒事吧!」
許三娘:「我沒事。」
經過這一事後。
她想變聰明。
想給自己洗刷自己不是小偷的事。
傅念瑤跟許三娘被紅星廠的人給趕了出來。
她有些抱歉:「三娘,我不知道你爹偏心成這樣。」明知她們沒有偷東西,卻用這種莫有須名讓她們難堪。
「許昌茂真不是東西,這人咋壞成這樣。」
回到傅家。
傅念瑤將皮匠鋪的事大致給奶奶說了,也將三娘被許父派人搜身一事講了。
秦奶奶氣得罵了半個小時。
「這許家人,真夠不要臉的。」
「還有立馬跟陳家的婚事給退了。」
「陳家這樣的人配不上我家念瑤。」
秦思安定主意了,許家容不下三娘,她那樣,即使她給她找了人家,安排了後路。
也守不住。
不如留在傅家,她還能照拂幾天。
許三娘回到屋裡。
盯著傅逢安頭頂上還沒有開出的花苞,看了很久,「我已經有些等不及開花了,奶奶讓張醫生治療,效果太慢了。」
「起碼得等一年半載也不一定能開出花。」
她將門關起來。
只要不讓秦奶奶知道她把傅逢安埋坑裡,只有她知道,就不會有人責怪她了。
「我咋那麼聰明。」許三娘將躺在床上的傅逢安扛進空間裡。
三兩下在黑土裡挖了兩個坑。
將傅逢安扔進坑裡,又往坑裡填了黑土,也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在跳進坑之前。
她從許家雜物間搜來的秤,往上一秤,她現在體重有一百八十斤,身高一米六五。
很胖。
相比之前二百八十斤,輕了一百斤。
身體舒服一些。
所有人都在說她胖,不好看。
男人喜歡好看的。
其他男人覺得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她只要傅逢安覺得好看。
她是自己的男人。
也是她看上的男人。
跳進黑土的坑,也給自己用黑土給填坑。
看著傅逢安一張好看的臉睡著了,許三三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傅逢安的臉,在末世見過。
見過太多的人,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
泡在黑土坑裡,太舒服了。
睡覺了。
這邊睡得香。
傅家那卻鬧的震天響。
柳美鳳將傅家庫房的寶貝搬空,東西搬到碼頭裡,被管碼頭的老大發現船上的木箱子裝的全是大塊的石頭。
被蛇頭打傷。
她們幾個人被紅衛隊的人發現。
抓到傅家。
許嬌嬌也在其中。
柳美鳳雙手被綁住,二十幾個身穿制服,手臂上統一戴著紅袖章衝進傅家院門。
身後還跟著一群手上拿著武器的人。
為首的是革委會李揚。
他長了一雙吊捎眼勢利眼,打量著傅家的人,看著傅家老老少少挨挨擠擠站成一排。
「有人舉報傅家通敵,試圖將國寶轉移到海外。」
「如今證據確鑿,也查清楚了來源。」
「現在將傅家定義成黑五類資本家,抄家,全家下放到北大荒。」
「你們幾人去將傅家裡里外外,有關資本家的象徵都給我找出來。」
柳美鳳被人五花大綁綁著,聽見北大荒,一整個在顫抖:「完了,這下全完了,北大荒那是什麼鬼地方,又冷,又沒水的地方。」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心裡湧上一股怨恨盯著秦思安。
「秦思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拿走你的鑰匙?故意擺著一個坑放那坑我?」
秦思安看著傅家守著上百年的老宅,這裡的一珍一木都是歷代先輩積攢奮鬥下來的。
被人翻找,扔在地上,家私扔在地上。
地板更是戴著紅袖章的人撬好幾層。
心中隱隱作痛。
「柳美鳳,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柳美鳳受不了秦思安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仿佛她永遠都是那個對的人,而她永遠是那個錯的人。
她猛地衝到秦思安的面前,尖聲叫喊,語氣又急又狠:「你早就將庫房裡的寶貝換成石頭了,故意讓我拿到你的鑰匙,配好鑰匙,將一堆石頭搬到船上。」
「被蛇頭發現,被紅衛兵抓,你敢說這裡沒有你的計劃?」
「你就是想看我出醜,想將永遠困在瀘市,你怎麼這麼的惡毒,心怎麼那麼的壞?」
秦思安握緊拐仗,拿起拐仗便柳美鳳身上連抽好幾下,「柳美鳳,我根本不知道你偷了鑰匙。我惡毒?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老爺還活著的時候,你就背叛了他?」
「為什麼不給你兩個兒子沾傅家的東西?老爺連遺囑也沒有給你兩個兒子留財產,你真的以為老爺不知道你那兩個兒子是誰的種?」
「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這些年幹了什麼事?」
「我這些年願意養著你,是因為你當年救過我。」
「我若手段狠些,你那兩個兒子早就成了一堆泥。」
「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給狗餵肉,還懂感恩搖尾。你就像一條永遠餵不飽惡毒的毒蛇。」
「我困你在瀘市?明明是你自己貪心,想要傅家所有家產,你自己的那些私已,也夠你去港城。」
「你是被你自己的貪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