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瑤激動的上前,以為自己看錯了,震驚喊著:「大哥,你醒了?」
「太好了。」
「一定是寶珠姐給的偏方藥有效果,大哥才會醒來的。」
她歡喜說著。
傅逢安鬆開蘇寶珠扶著自己手,頭有些昏沉。
是他的錯覺嗎?
明明他記得自己被埋在坑裡,每次埋坑,身體就會感覺好一些。
蘇寶珠對傅念瑤這麼上道,還刻意在逢安面前點出來,心裡很是激動。
她記得傅逢安很快會醒來,一時半會不知道什麼會醒來。
她怕,傅逢安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所以才試一試的態度。
特意來傅家看看。
沒有想到,她剛到傅家,傅家沒有人,傅逢安有醒來的跡象。
她給傅逢安倒水,也不知道傅逢安醒來多久了,啥也不敢問,也不敢說。
怕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傅逢安太聰明,說的多,反而容易漏餡。
這不。
她剛來沒多久,傅念瑤就回來了。
看樣子,傅逢安剛醒來,這可是幫了她大忙。
「逢安哥,你醒來了就好。」蘇寶珠做的那個預知夢裡,傅逢安醒來後,不到一年回部隊。
還升職了。
並且傅家的黑五類成分很快會平反,她生活在一本書里。
她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日子,就得在傅家落難的時候,對他們伸出援手,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看到自己給的溫暖還有光。
他們一定會永遠記得自己的好。
內心激動,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傅逢安掙脫蘇寶珠扶自己的手,想跟她拉開距離,身體有些累,坐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坐下。
神情探究問著:「你給我泡藥浴里加了土嗎?」
蘇寶珠被這一問,心裡咯噔一下,這讓她怎麼回?
那個藥是隨便開的,用來泡澡又泡不壞身體,還有祛濕的功效。
她也不記得藥里加了什麼。
面對傅逢安自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她後背隱約感覺到一股冷意,冒著冷汗。
蘇寶珠梗咽,紅著眼睛說著:「逢安哥,是不是我多事了?」
「那藥浴泡著讓你覺得不舒服對不對?」
「對不起,是我不對。」
「我只是看見你那麼健康,那麼好的一個人,躺在那裡?」
「我只想你好起來。」她眼睛流著淚。
她不承認也否認。
傅逢安眉間微蹙,聽著這模凌兩可的話。
傅念瑤見不得寶珠姐委屈,立馬站出來維護著,「寶珠姐,你別哭了,你是好心想讓我大哥早日好起來。」
「大哥你也真是的,怎麼這樣?」
「你這是在曲解你救命恩人的心意,如果不是寶珠姐找來的偏方,你現在還在床上,過著讓人給你擦屎擦尿的日子。」
「還有裡面有很多藥,有些藥會散發土的氣息也不奇怪。」
傅逢安眉間緊蹙,「我又沒有說什麼。」
「你們急什麼。」
難道救自己的人,真的是蘇寶珠?
見蘇寶珠一臉被誤會,還有曲解心意,難受的樣子。
以及妹妹說的話。
看來救自己的人,真的是蘇寶珠。
他還以為是許三娘挖的黑土地坑,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黑土坑能治病救人的功效。
這說出來,也不會有人會相信。
「寶珠,謝謝你為了我的事操心了。」
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蘇寶珠。
家裡人也在說是寶珠救了自己,那就是她了。
蘇寶珠壓下心中的不安,得到確定以後,心裡激動,面上不顯出來:「傅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往後這幾天還得繼續泡藥澡,穩固病情才行。」
傅逢安點了點頭。
傅念瑤則心裡樂開花了,看著從小一直盼著在一起的人,兩人現在湊在一起。
心裡說不清的滋味。
大哥跟寶珠站在一塊多麼的般配啊。
腦海卻浮現一個人的身影,許三娘。
心說,她腦子怎麼會有許三娘在,大哥屬於寶珠姐,他們兩個是苦命的一對。
如果不是許三娘橫插一腳。
大哥跟寶珠姐早就在一起了。
寶珠姐為了大哥,那麼遠來找大哥,光是這一份情義。
就沒有人能比的。
她去做飯。
許三娘在地上鋤地,秦思安不想拖三娘的後腿想繼續鋤地。
身子骨跟不上。
許三娘讓婆婆帶奶奶回去,地里活她來鋤。
秦思安不願意劉美珍跟著她回去,要是她回去了,這地里的活全都壓在三娘的身上。
讓劉美珍留下。
劉美珍哪裡受過這種罪,鋤地鋤了會,手起泡,腰還疼。
婆婆沒有在這裡。
她也不幹了,坐在地里。
許三娘一個人鋤地,隔壁田的人,見傅家人全都走了,留著許三娘一個幹著四個人的活。
說著:「劉美珍,你跟你女兒還要點臉嗎?」
「老太太年紀那麼大,乾的比你們多,她早點回去休息能理解,你一個正直青年的人。」
「活不好好的干,全指望著你媳婦干,你還真夠不要臉的。」
劉美珍被人戳穿後,臉上掛不住:「你們懂什麼?」
「她親生父母都不要她了,把她送到監獄。」
「她以前坐過牢,是我家幫過她,救了她一命。」
「沒有我傅家,她現在還在牢房裡呢。」
「這活還就她干呢!」
許三娘心裡不認可婆婆的話,也覺得不是事實,可是這事實,親生父母拋棄自己。
傅家救了自己。
「我是被人冤枉進監獄的,我是清白的。」
「媽,你不是知道嗎?我被許嬌嬌冤枉偷東西,你為什麼還說?」
「信不信我只干我自己的活,你們的活我不高了。」
劉美珍被這話一嗆,以前不管她怎麼說,許三娘都不會說什麼。
現在倒好了,還會嗆自己。
人還有脾氣了。
心裡嘀咕著,以後這娃要是撂挑子了,這活全壓她身上。
這咋辦。
「誤會,我現在跟大傢伙好好解釋一下。」
劉美珍解釋著。
中午飯點。
傅念瑤提著飯,來到田裡送飯,一臉激動告訴母親:「媽,大哥他醒了。」
劉美珍聽到兒子醒來,一臉激動,哪裡吃的下飯,往家趕回去。
許三娘打開飯盒,是昨天晚上她燉的肉湯,咽了咽口水。
真香。
拿起筷子準備吃著。
至於傅念瑤說起傅逢安醒來的事,她覺得傅逢安吃了她那麼多珍藏的綠葉子,醒來是遲早的事。
以後不用自己給他擦洗身體,端屎端尿的,也少了很多的事。
這樣也好。
她倒不回去看,人都醒了。
啥時候都能看。
這地里的活,她得干。
傅念瑤見許三娘吃著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想,聽見大哥也就剛剛笑了一下。
她剛剛還在想,自己撮合大哥跟寶珠內疚的事。
現在是,那點內疚的心思全散了。
帶著母親回去。
許三娘拿起鋤頭鋤地。
過了一會,聽見地里有人喊著:「救命啊,有蛇。」
許三娘跑過去發現,那人跌倒在地上,一條黑色大蛇正抬起頭,虎視眈眈盯著眼前倒地的人。
那條蛇有三米長,頭是扁的,呈倒三角型。
發出類似貓喉嚨低吼音。
她拿起鋤頭往蛇頭快狠准鋤下去,將蛇頭給鋤斷。
蛇身蹦噠了好一會。
被蛇嚇倒的人,尿都嚇出來。
是一個五十歲的婦人,她兒子聽見老母親叫聲,往她這邊著急跑來。
得知是許三娘救了母親,而且還把眼鏡蛇給打死。
感激許三娘,連連道謝著。
許三娘沒有停留,回去繼續鋤地,家裡有兔子跟狼肉,蛇湯就顯得沒有那麼的好吃。
沒有把蛇帶回去。
留在剛剛那地。
被救的人,是同樣下放到石頭村,家裡成分不好的人。
姓陳。
陳家家裡人三個兒子,父母身體還算硬朗,他們家下放到石頭村三年,是下放人當中日子過得比較好的一家人。
陳母心有餘悸,囑咐著小兒子:「平安,剛剛如果不是那姑娘,媽這條命交代這裡了。」
「那姑娘也是個命苦的,老公是個昏迷在家,家裡人一個奶奶,婆婆,小姑子只有老太太對她還算可以。」
「她婆婆跟小姑子把她當牛使喚,她呢還是一個任勞任怨的人。」
「咱們以後能幫她一把,咱們都幫著點。」
「媽,我知道了,這事我記下了。」陳平安回復著。
傍晚。
天黑。
許三娘把地鋤好,回到家裡。
家裡有說有笑,還多了一個人。
是那個喜歡傅逢安的女人。
她就坐在傅逢安隔壁,傅逢安對她態度挺好的,一家人有說有笑的。
「三娘,你回來了,快去洗手,咱們吃飯吧!」秦思安心疼三娘,說著。
許三娘洗好手,發現傅逢安頭頂上的花苞顏色淡了一些。
還沒有開出花。
看見這朵花,心情沒有以前那麼開心,她想應該是自己今天太累的原因。
所以沒有欣賞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