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瑤聽見有人敲門,衝出去去開門。
並問道:「誰啊!」
許三娘想捂住傅念瑤的嘴巴,讓她別出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門外從敲門,到劇烈砰砰地敲打著。
還有撞擊聲。
傅念瑤害怕,想呵斥著,被許三娘捂住她的嘴,小聲說著:「傅念瑤閉嘴。」
「外面的不是人,是學敲門的熊,你只要閉嘴,聽見屋裡有動靜聲,就會用身體撞擊門。」
「撞門會吃人,我今天聽人說這種熊,最喜歡吃人肉了。」
「他們會學著人的樣子,站起來,拿著干牛屎頂在頭上,沖人招手。」
傅念瑤身體在顫抖,一臉不相信:「你怎麼會知道?」
許三娘:「我今天在後山見過。」
傅念瑤嘴唇在顫抖,她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剛剛門外那種大力撞門的衝擊。
她有些懷疑。
是不是真的如許三娘說的那樣。
「怎麼可能啊,應該是牛,或者是野豬之類的。」
覺得許三娘故意把事情說的那麼嚴重,就是為了想在奶奶面前邀功。
許三娘的手鬆開捂住傅念瑤的手,看了一眼這天井,有個木製梯子,剛好能到屋頂上。
她沒有跟傅念瑤解釋,一隻手提著傅念瑤的手,將她提到梯子上。
「自己看。」
傅念瑤看見有兩頭熊站起來的姿勢跟人一樣,停留在門外,敲著門,那體積非常的大。
看起來十分的可怕。
她捂住嘴。
若是她剛剛發出聲音引來那頭熊繼續撞門,又或者是她開門了……。
傅念瑤不敢繼續想下去,「剛剛謝謝你。」
許三娘從木製梯子跳了下來。
回屋。
端著一碗肉湯喝著,又繼續盛出一碗肉湯遞給傅念瑤:「喝吧,你肚子餓了。」
她答應過傅逢安要好好照顧他的家人,答應了就要做到。
想著,埋著傅逢安都好幾天,花苞的顏色也越來越紅了,按理來說也該開花了。
尋思著。
傅逢安睜眼看到他的家人被照顧的很好,人開心了,花也開了。
這麼一想。
她又有幹勁了。
「媽,你餓了,趕緊過來吃肉喝湯,你這兩個月都瘦了。」
將她們兩個拉過來,坐著。
給她們一人盛一碗肉湯。
劉美珍忍著肚子的咕咕響,吞了吞口水,抬起頭看了婆婆一眼,見婆婆沒有說話。
拿著筷子飛快的夾著肉,塞嘴巴咬著:「好吃,真香。」
傅念瑤也好不到哪裡去,往日大小姐那副做派,體面的樣子,全沒有。
抓著肉就開始吃。
許三娘吃飽,決定回屋,扛著傅逢安進空間,將他埋進黑土。
種起來。
她也泡進土坑裡。
傅逢安清晰感覺這次自己身體的變化,比之前要好很多。
許三娘正泡著黑土坑,被外面劉美珍叫起來,喊著:「三娘,到時間給逢安泡藥浴了。」
「趕緊將逢安抱出來。」
許三娘太清楚,要是知道被婆婆她們知道傅逢安被自己拉進土坑泡,又開始在耳邊像個蚊子一樣,嗡嗡嗡的。
聽的腦殼疼。
把人從地里拔出來。
扛著人往屋外面過去。
泡在黑乎乎的藥澡里。
「三娘,逢安他身上怎麼會有泥土?」
許三娘搪塞一句:「是啊,怎麼會有土呢,莫不是我老公他,半夜醒來去刨地了?」
劉美珍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又看了看兒子。
「你就會亂說。」
「逢安他就沒有醒來過。」
「不過也快醒了。」寶珠說過,這藥堅持泡夠二十天,兒子就能醒來。
她歡喜期待著。
又看了一眼許三娘:「三娘,你這孩子是個實心眼的,幹活又麻利,若是我兒子醒來了。」
「你就是我們傅家的功臣。」剛剛許三娘給自己裝肉湯時,她心一下就軟了。
這孩子還不算沒得救。
不記仇,幹活好,心地不差,她便試著跟許三娘好好相處。
她心腸又不是石頭做的。
往日,傅家如果沒有落難,像許三娘這樣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睛。
許三娘那麼喜歡自己的兒子,兒子醒來了,她便做主撮合他們。
「圓房是什麼意思?」許三娘到現在還不知道,圓房是幾個意思。
她之前問過奶奶,奶奶跟她說了,逢安他知道。
問題是,傅逢安昏迷中,她上哪問去。
婆婆提起這事,她肯定得好好問清楚。
劉美珍被許三娘認真好學的神態給看尷尬了,咽了咽口水,這媳婦還真的是。
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
她臉又紅又燙的厲害。
她是經過事的人。
很快緩過來。
想了會,想出了一個能讓許三娘聽懂的:「夫妻間的事,就是兩個人在床上,把衣服脫了……。」
說到這裡,劉美珍尷尬的要命。
說不下去。
尤其是,許三娘一雙如稚子般清澈的眼神在看著自己。
更難以說出口。
「就是,你知道一朵嬌艷漂亮的花朵怎麼開出來的嗎?」
「兩人得如膠似漆,相擁,從一朵花苞,在綻放出一朵漂亮的花朵,在接果果實。」
許三娘別的沒有記住,就記住了,要脫光傅逢安的衣服,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然後,她期待已久的花苞就能夠開出漂亮的花花。
「媽,我懂了,我知道怎麼圓房了。」
興奮的往閉著眼睛正泡著藥浴的傅逢安走過去。
劉美珍頭頂頂著好幾個疑問,你是真的懂圓房了?
她怎麼看都覺得,許三娘不懂。
許三娘二話不說,將著衣服泡藥浴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三娘,你扛著大哥去哪裡?大哥的藥浴還沒有泡好呢。」傅念瑤攔住。
「別攔著,我帶你大哥去圓房去了。」許三娘說完,還豪放的拍了拍傅逢安屁股,臉色平靜。
沒有任何嬌羞,在劉美珍母女兩個眼中,何止沒有羞澀,圓房這事於許三娘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的事。
這對嗎?
秦思安拄著拐杖,聲音平淡:「行了,你們別攔著三娘了。」
傅逢安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濕漉漉,一隻手帶著溫熱的熱度,輕點在胸口位置,解開扣子。
他意識是無比的清晰,身體卻無法動彈。
包括剛剛許三娘跟娘親說的話,他全聽見了。
她身子俯的很低,那抹草木香傳來,極好聞,一股暖意隔著薄薄的衣料漫過來,軟軟的。
清晰感知到她的體溫,胸腔的起伏呼吸聲音。
她想做什麼?
這女人,饑渴成這樣?
為了圓房,連他這個植物人也不放過?
他像醒來。
告訴許三娘,什麼叫廉恥。
手緊緊地攥緊著。
許三娘將濕答答的衣服從傅逢安身上解開,脫了他身上的衣服,手指的皮膚意外蹭著傅逢安的皮膚。
「這手感也不好?」
「為什麼柳二奶奶跟鄧長工卻喜歡脫光衣服抱一起?」
「圓房都要抱一塊的,不然開不出花朵的。」
在她眼裡沒有俗世中的任何羞恥心,她覺得傅逢安是自己的男人,圓房這種事,不管男人主動還是女人主動,都是一個意思。
傅逢安全程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被許三娘扯動著,應該是把玩著。
他想跳起來,抓住女人的手。
阻止她繼續亂摸。
許三娘要是知道傅逢安心裡活動是這樣的,肯定會大喊冤枉,她沒有。
她只是給他脫衣服,順便比劃著名他腹肌,那麼的硬,這樣怎麼抱?
她想的那麼硬,抱著不舒服,不得委屈自己,硬邦邦的抱起來肯定也不舒服。
她不想委屈自己。
沒有脫自己的衣服,就這麼抱著,「圓房咯!」
明天早上就能看到漂亮的小花朵了。
傅逢安清楚感覺到自己懷裡多了一個人,尤其是,這女人的身體非常的軟,軟綿綿的。
貼在胸口地方,那種飽滿感,更加的清晰。
喉結滾動著。
他身體卻意外有了,應。
貪婪之物……。
暗自唾棄自己,這麼的不爭氣,居然這個時候。
一定是這個女人做了什麼才對,往日他就算昏迷,身體不允許任何異性觸碰,會出現應激障礙。
如今,卻……。
還不止一次。
等了好一會,在許三娘往他身上磨嘰了會,就沒有下文。
還聽見她睡著的呼吸聲。
傅逢安咬緊牙關,那種疼的生硬狀態還在持續中,會不會憋壞?
許三娘,這就是你的圓房?
你一定是故意的。
一夜睡的極好的許三娘,期待的睜開眼睛,「過了今晚,我們圓房了,花也開了吧。」
看見傅逢安頭頂上的花苞沒有開出花,反而紅的滴血。
有些失望說著:「沒開花啊?」
「我昨晚都那麼努力了,怎麼就不開花呢?」
「看來,傅逢安你不中用,不行了唄!」
不然,都圓房了,怎麼還不開花,這肯定是傅逢安的問題。
從床上下來。
而煎熬一個晚上的傅逢安,一整夜沒有睡覺,醒來被許三娘嫌棄沒有用,氣的想蹦噠起來。
他那叫不行?
折磨了一個晚上?
說不行?
這女人,果然是來克他的。
還被嫌棄。
氣的氣血在全身亂走,手在動,腳也能動了。
許三娘從屋裡洗漱出來,聽見公社外面的大鐘在響。
洗漱之前。
秦思安讓許三娘將昨天獵的兩隻兔子,拿一個兔子去隊長家裡。
還有一隻狼腿給隊長送過去。
來到隊長家裡。
許三娘提著東西,看著隊長家裡,三間泥土磊的屋子,院子裡有八個孩子在跑拉跑去。
他們身上打的補丁,一件衣服都是補了又補。
孩子跟衣服還算乾淨的。
隊長老婆姓王,是一個五十歲的婦人。
家裡十幾個人看見有客人來,還都是提著肉跟兔子,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肉,狼肉,跟兔子。」幾個年紀的孩子,當著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的孩子在小的孩子身上拍了一下:「老七,你看看你,真沒規矩,跟個、死鬼投胎一樣。」
「丟死人了。」
提著小的往邊上走。
王大媽洗菜,擦了擦手:「同志你找誰?」
「我找村長,這兔子,跟狼腿肉是我昨天進山撿的。」
「這些肉跟兔子是我奶奶讓我拿給村長的。」許三娘將肉放在王大媽的手。
王大媽一看,狼腿肉起碼有三斤多,兔子是個肥兔子,起碼也有四五斤。
這一來,比一大家子過年吃肉那頓還豐盛。
家裡人多。
好幾個月沒有吃過肉,她想推,幾個小一點的孫子剛剛饞肉的模樣她全看在眼裡。
厚著臉皮接過肉:「這怎麼好意思,昨天我就聽我男人說過了,你一個女同志去後山還得當心一點。」
「後山野獸多,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
「下次進山撿柴火可以跟著我家去,這樣有伴。」
許三娘沒有答應她,而是問:「大姐,我想借驢車,去山上裝柴帶回來。」
「不用背著。」
全靠她自己背,得背到什麼時候才到一家人冬天用的柴火?
有車的話,她可以藉助空間用來儲藏柴,柴放點多,他們也看不出來。
王大媽一臉慈目,將她說的事跟男人說。
隊長給許三娘開了用驢車的單子。
他想呵斥媳婦別收肉,卻又說不出口,家裡孩子多,又幾個缺肉吃,瘦的跟竹竿一樣。
「以後想用驢車就來找我開單子。」
許三娘從隊長家裡回來。
過了會。
村里上工的鐘聲響起來。
隊長便過來通知要去上工。
家裡的人都得去上工。
每個人都得掙工分。
昨天沒有下地,隊長念在傅家第一次來,不懂規則,便沒有扣除他們的工分。
來到一塊種高梁的山凹,這裡全是空地,土質是松的,還很乾。
上面很多雜草。
挑水需要去三里地的河裡挑水。
傅家四個人分到一塊算比較靠近水源的地方。
把地翻了,把草除了,在撒上種子。
就完成了。
四個人分了兩畝地。
鋤地。
秦思安腰不好,彎腰不下來,只能拿著鋤頭鋤地。
許三娘不讓秦思安做。
秦思安:「三娘,奶奶能做。」
傅念瑤鋤地幾下,手起泡,哭了會!
劉美珍心疼她。
許三娘眼見到中午,這地還沒有翻,她加快速度翻。
傅念瑤手起泡,跑回去做中午飯。
看見蘇寶珠在家裡,扶著醒來的大哥。